「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啊!」雲小言一拍桌子,繼續胡說八道。
紀宸霖: 「……」
他想說「沒什麼別的事你就回去」,但顧及少年極有可能踩在抑鬱症邊緣的心理,還是儘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道: 「你想要什麼?」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的問題是,向來能洞察所有人或自私或骯髒心理的他,此時此刻,卻完全看不透少年到底想幹什麼。
「只是想要哥哥幸福,開開心心地和喜歡的初戀過一輩子啦。」雲小言繼續跟他虛與委蛇地過招道。
紀宸霖沉默了幾秒,然後沒有任何徵兆地抬手,試了試少年額頭的溫度。
……不發燒。但怎麼就胡話連篇呢?
紀宸霖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隨口問道: 「既然初戀那麼好,你當初為什麼要和他分手?」
雲小言被他問住了。
紀宸霖本來只是實在無語地懟了一句,哪知道少年居然緊緊抿住了軟唇,在拒絕回答的同時,甚至看上去有些扭捏。
紀宸霖眯了眯眼眸,似乎從雲小言這不同尋常的態度中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問道: 「你想跟他複合嗎?」
少年沒有說話。
但若是仔細看,他眼神有些閃躲,臉上似乎也蒙上了一層可愛的粉紅。
紀宸霖: 「?」
空氣凝固良久,還是男人先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想跟他複合,我也不會阻攔你。離婚也可以考慮。」
少年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就情難自已地興奮道: 「真的嗎?真的能離婚?!」
看起來已經迫不及待了,恨不得大半夜殺到民政局去跟他一刀兩斷。
紀宸霖: 「……」
他第一反應就是找到了白季言的微信,面無表情地選擇了「拉黑」。
什麼狗頭軍師,提的什麼鬼建議。牛頭不對馬嘴,把伏地魔想成了林黛玉。
紀宸霖微微頷首,黑眸看向少年道: 「既然我已經答應你了,你現在可以坦白了嗎?」
雲小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種被一個億砸中了腦袋的欣喜若狂,心裡輕飄飄,不禁再三確認道: 「真的嗎?真的會和我離婚嗎?」
紀宸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可以。之前答應好給你的離婚補償也不會落下。」
包括那被切割成半的,他的全部資產。
「唔,我就是發現自己還是忘不了初戀,想跟他複合。雖然以前也過喜歡哥哥,但我覺得還是更喜歡初戀一點。」雲小言一邊輕聲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男人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