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後槽牙,冷聲道: 「誰跟你說的?」
雲小言自然不好將透露給他信息的白季言供出來,含糊道: 「就,就不知道從哪隨便聽來的。」
說完,他才注意到紀宸霖皺眉斂目的神態,震驚道: 「難,難道這件事是真的?」
「嗯。」
男人話音剛落,勝利的圖標就驟然占據了整個電腦屏幕。
而紀宸霖也終於捨得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落在少年的臉上了。
「那哥哥能跟我說說他嗎?」雲小言已經準備好了吃瓜了,激動得發抖。
少年的聲音在輕微打顫,長睫也下意識撲閃了兩下,似緊張似擔憂。紀宸霖自然把他這一反應理解成了危機感。
他冷峭的眉梢壓得低低的,欲言又止幾秒,還是道: 「沒什麼好說的。」
緊接著,他又補充道: 「我答應過你,若是離婚,會補償好你。你不用管他。」
他的話意明明是讓少年不用有離婚得危機感,但一向擅長抓錯重點的雲小言,卻又有自己的理解——
「若是離婚」?這麼說……紀宸霖極有可能因為白月光而跟他分手?毫無疑問的,如果他倆都有意願離婚,那麼這件事就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雲小言因這一猜測而興奮起來,再接再厲地問道: 「哥哥那麼喜歡他,為什麼當初會跟他分手呀?」
紀宸霖從唇齒間擠出一聲低笑,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因為是他甩的我。」
雲小言早在白季言那裡就對此有所耳聞,再度這麼問,也只想找出當初導致兩人分手的矛盾。好對症下藥,解決問題,幫兩人複合。
但是吧……聽紀宸霖這陰沉狠戾的語氣。他怎麼有種是對方不分青紅皂白,莫名其妙拋棄了男人的感覺?
雲小言皺皺小臉,還沒從思維誤區中走出來,困惑道: 「可如果真心相愛,為什麼不再把對方追回來呢?」
他問完後,本就顯得有些空蕩的臥房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
在鴉雀無聲的沉靜中,過了十幾秒,在感情方面單純的跟張白紙似的雲小言,有些懂了——
紀宸霖是什麼人?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天之驕子,除了咖啡再沒吃過其他苦!一朝被甩,怎麼可能不顧及自尊心,拉下臉將對方追回來呢?!
愛一個人卻不能和他在一起,其中最大的阻礙居然是面子?
「找我做什麼?」
雲小言瞪著眼眸,瘋狂頭腦風暴,最後,還是紀宸霖開口轉移了話題。
少年回過神來,見男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也就不好再拐彎抹角,旁敲側擊了。
他喃喃地說出了這一趟的根本目的: 「我想知道哥哥當初為什麼要和我聯姻,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