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紀宸霖勾了勾唇角,眼裡卻不含笑意, 「你是我的妻子。」
遲鈍如雲小言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因為他是紀宸霖自己挑選的妻子,所以紀家沒有人敢不喜歡他。
這一句普普通通的陳述句,基本上將紀宸霖和他家其他親戚在紀家的身份階級劃分得清清楚楚的了。所以,紀宸霖不可能是因為親戚的逼迫,才去跟他相親,然後結婚的。
那是因為什麼呢?
雲小言心裡好奇什麼,口中就問出了什麼: 「哥哥當初為什麼要去和我相親呀?」
他的這句疑問明顯比先前的問題都要溫和許多,但紀宸霖蹙起了眉頭,幽深似海底的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顯然是被他勾起了塵蒙已久的往事。
良久,他才挑揀著其中能說出口的理由,聲音喑啞道: 「因為我有一個已逝的故人,他的遺願是希望我好好娶妻過日子。當時正好有人跟我說和你相親的事,我就去了。」
接下來的事,雲小言自己也清楚了,他被安修傑坑得口不擇言,說出了「只要錢不要愛」幼稚發言,結果歪打誤撞,恰好稱了紀宸霖的意。他倆就閃婚了。
真是……孽緣一段。
雲小言真想捂臉。
不過紀宸霖的理由真的又在往他的好奇心上添磚加瓦。
他完全沒想過,冷淡如紀宸霖,竟然還有已故的至親朋友,甚至願意為了對方的遺願,娶一個沒有感情的妻子。
紀宸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呀!雲小言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立刻穿越到下周末家宴那天,去在紀家那邊好好地打聽一番了。
少年皮膚嬌嫩,揉了大概五分鐘,指腹就已經通紅一片了,儼然不負「嬌氣包」的名頭。
紀宸霖轉了轉依舊刺痛不已的右手,聲線平穩道: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說完,不等雲小言拒絕,他就再次將少年攬腰抱了起來。
雲小言被他嚇了一跳,但又害怕胡亂掙扎會傷到男人本就不舒服的又手,頓時縮在他溫暖的懷裡一動也不敢動了。
紀宸霖把他輕柔地放在了床上,替他拉好被子,然後彎腰,用左手再度試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
有些時候,雲小言總感覺紀宸霖在把他當小孩子。
當然,當小孩子也是很快樂的啦!對方會為他考慮好一切,承擔下一切,他只需要貌美如花地玩耍就好啦。
紀宸霖看了眼窗外絲毫沒有要停下的狂風暴雨,道: 「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等男人關上燈,雲小言乖巧地閉上眼,沒過幾分鐘,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忍不住小聲問道: 「哥哥,我六級要過不了了。哥哥可以輔導一下我的英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