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某位紀司機面無表情,薄唇卻抿成了一條不耐煩的直線。
「說句實話,我真受不了他,金貴得要命。空調非得早上開20度,下午22度,晚上21度,一度都不能差!這是正常人類嗎?以後誰娶他誰倒八輩子霉了。」
「……」
陸宏獨角戲也照樣唱得繪聲繪色的,七分吹噓自己,三分拉踩雲小言。他早想吐槽雲小言了,現在有了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聽眾」,心中自豪感油然而生,說得更起勁了。
他還預再說幾句,一個纖細漂亮的少年就在宿舍門口露了臉。
陸宏倏地閉嘴,但又突然覺得自己這是怕了對方的反應,壓低了聲音,企圖挽回面子道:「不是美術學院的團寵嗎?不是收到的情書能蓋別墅嗎?笑死了,那怎麼一個人孤零零的?」
他左右掃視了一下,不屑道:「呵,連慣常來接他的司機都遲到了,看來他在家裡也不受寵了啊。可憐,一無是處,以後一個人可怎麼活。」
雲小言是跟安修傑商量對策商量晚了。
那個表白牆顯然是被人用重金收買了的,刀槍不入,好說歹說都不肯鬆口,甚至最後還把他倆拉黑了。
兩人一籌莫展,但為了不讓紀宸霖久等,雲小言還是先順手將自己生日祝福響個不停的手機靜了音,然後下樓來了。
走一步看一步,過完生日再說。
紀宸霖身形出挑,氣場陰戾而強大,在一群大學生中格外出眾,雲小言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我來啦!」他遠遠地揮舞著手臂,喊道。
少年聲音純粹清澈,軟而不甜膩,很好辨認。
看著雲小言招手的方向,陸宏臉色突變,有些難以置信地順著少年的視線往身後看去,企圖說服自己事實不是他想的那樣。
但很可惜,那位沉默不語的男人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致使其周圍空無一人,讓他想找安慰理由都找不到。
陸宏像霜打的茄子般往後踉蹌了兩步,視線反覆在雲小言和不遠處的男人之間來回搖擺。
雲小言一看陸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又被背刺了。而且說不準陸宏說的壞話還被紀宸霖聽到了,不然他不會是這種反應。
少年小跑著走到紀宸霖面前,卸下書包,夾著嗓音軟軟地道:「謝謝老公,工作這麼忙還來接我~愛死你了~」
若是先前還是驚訝,現在聽到雲小言的這個稱呼,陸宏就直接在原地石化裂開了。
什麼、什麼鬼……老公?這個一看就非富即貴的男人和雲小言的關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