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看來這個騙子應該得是有幾斤幾兩的,不然林忠為也不至於讓星宿樓的弟子連弟子服都不換就直接過來。
她暫時沒有走下台階,而是在上方仔細的觀察那人。
老人家的抬起撫順鬍子的手上,中指和食指覆著厚厚的一層繭子,一看就是常年寫字的;素淨的衣袍彰顯著整個人的詩書氣質,看著也不像是偽裝的讀書人。
透過星宿樓弟子們腳步間的空隙,顧枝枝看到了老人家似乎不太靈便的雙腿,以及那長袍上沾上的點點泥土。
這下顧枝枝就有點好奇了,星宿樓那裡找到的這個人,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她說的隱士老人的形象。
「你們天機閣將種花村村民的記憶和寶藏都據為己有復刻進行買賣,還捏造虛假的隱士老人身份。顧閣主,現在種花村真的隱士老人被我們請過來了,大傢伙都在這,你怎麼說也得給個解釋吧?」星宿樓排在前邊的弟子看顧枝枝一點驚慌的臉色都沒有冒出來,便先開口說話。
「你既然說我是偷盜技藝,不妨拿出點證據。老人家大街上多的是,難道我隨便拉一個出來說他是隱士老人,他就是嗎?」顧枝枝站在台階上和那人對視。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面色也不恐慌,一點也沒有盜賊的感覺,把圍觀群眾給搞不會了。這兩邊都這麼的胸有成竹,究竟該相信誰呢。
特別是戴著天機閣製作出來的絨花簪的人,手指在袖子裡對著剛剛摘下來的簪子摸啊摸,拿出來戴上萬一天機閣做實了盜賊的壞名聲,那她們戴著豈不是算作同流合污嗎?
可如果她們沒有戴上,後續要是天機閣是被冤枉的,那她們這些號稱天機閣忠實購買者的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臉嗎?以後去天機閣買東西,還能受到掌柜的熱情招待嗎?
圍觀群眾懵了,星宿樓的弟子可不懵。他出門的時候,林長老就特意囑咐過他——顧枝枝並不想表面上看上去一般弱小,切不可輕敵。
他淺淺一眯眼,看來林長老說得對,顧枝枝確實不那麼好刁難,他側了側身子,讓出後邊那位老人家來, 「我身後這位先生,上能寫書識草藥,下能庖廚知百味,是真正從種花村走出來的隱士老人。他已經和我們細說過了,種花村的確確的有許多自己的手藝在,但從未外派出人來宣揚。」
他說著,話音一轉, 「倒是幾個月前,有幾個盜賊進了村子被抓到,村民良善,並沒有刁難他們,反而讓他們在裡邊住了一段時日才離開。顧閣主,這群盜賊,莫不是你們天機閣的人?是特意去盜取他們村子的技藝的嗎?」
顧枝枝聽完就差沒給他鼓掌了,編故事還編出邏輯來了。她清淺一笑,轉而看向老先生, 「不要這麼著急著蓋棺定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老先生說自己來自種花村,那可以和我說說,你所說的種花村在哪裡?有多大的田地?有幾戶人家?」
「現在你才是被證盜賊的人,別想著找藉口給自己脫罪。」星宿樓的弟子一臉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