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慕行之自然是注意到了顧枝枝的視線,只是他並沒有什麼動作,表面上全心全意的投入觀看之中,實際上對顧枝枝的疑慮越發的加重。
底下的場景劇快要結束的時候,兩人的視線才交織在一起,相識一笑。女子溫柔男子和煦,相互之間眼神清澈,仿佛適才都在認真的看劇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嗚嗚嗚,那個男的怎麼這樣,娶了狐女不信任她,還聽壞道長的話要將人綁起來。」一邊真正在看劇的凝露抹著眼淚哭哭唧唧,嘴裡還在不斷念叨著劇中的男主人公有多不好。
「好啦好啦,三日後帶你來看結局。這個男主不會有好下場的。」顧枝枝收回看嚮慕行之的目光,轉而安慰起凝露來。
因為顧枝枝對婉清閣這邊的表演很滿意,也就沒有再打算去青館。諮詢了其他兩人的意見後,發現兩人也沒有去的想法,便結伴上了馬車後,直接打道回了府邸。
夜風輕徐,吹動了街道上方的彩燈,連帶著馬車檐下的指路明燈也跟著晃了晃。似有所感,顧枝枝掀開了一邊的帘子,往後邊看了過去。
街道上原本的人海都去了婉清閣和青館,如今道路上空空蕩蕩,就連擺攤的人也沒幾個。而他們的馬車後方也是空蕩蕩的,並沒有想顧枝枝直覺的那樣,跟著一輛其他的馬車。
顧枝枝放下帘子,雖然還有些許疑惑,但也沒有打算深究。畢竟這條道人來人往,說不準剛剛就算真的有人也只是和他們一樣打算先行離開的人而已。
車窗的帘子被放下後,顧枝枝原本被風吹起的髮絲也逐漸落了回來,柔順的披在腦後。也不知是吹了一會風還是怎麼了,好像自己有一瞬間聽到了鈴鐺的響聲,聽得她有些頭疼,腦瓜子嗡嗡的。
可是街道上明明就沒有賣鈴鐺的攤子啊。她揉了揉額邊的穴位,心想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怎麼會這樣疑神疑鬼的還帶頭疼的。
「枝枝看起來有點心緒不寧。」慕行之那雙澄亮的桃花眼裡滿滿的關切。
凝露聽到他的話後也順著看了過去,仔細觀察後贊同的點點頭,「慕莊主說得對。小姐,你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好,可別像之前那樣又病了。」
她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一拍手,「對了,聽說城外明淨寺的了忘大師最近雲遊歸來了,要不小姐這兩日去那裡調養一下身體吧?」
「這倒是可以,枝枝不去的話怕是戚爺爺聽了也會勸你去的。」慕行之跟著說道。
「嗯,那明日一起去吧。」
倒也不是怕戚管事嘮叨,主要是顧枝枝也不知道怎麼了,剛剛那一瞬間心慌得不行,聽到「了忘」二字後思緒竟平息了下來。她直覺內里一定有什麼是原身的記憶隱藏的,便打算去一探究竟。
在他們的馬車走後,邊上的小巷中駛出了一輛通體黝黑的馬車來,不細看的話,這個顏色確實是和巷子融為了一體。
「主子,顧閣主好像發現了我們。」車外一人坐在木板上,一邊駕車一邊對著裡邊的人說道。
「不會。」馬車裡的人收起手上拽著的鈴鐺,語氣淡然卻又肯定。
過了一會兒,馬車漸漸駛入大道,車裡又傳來適才那人的聲音,「你說,她是真的忘了我,還是假裝忘記,想要擺脫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