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泓:「……」
她撩了下眼皮,不滿道,「別形容得這麼詳細。」
「只是在和你討論你曾經做過什麼。」陳墨說道。
「見到容靡後我反覆運算過,我之前提出的時空能量儀設想,就算再怎麼樣也沒有辦法真的做到獨立地將一個人從能量的維度送回過去。」
他注視著全息投影中英姿颯爽的機甲師,認真詢問道:「如果容靡沒有出現。」
「陸繹因為精神域失序死亡。」
「冰蝶戰勝了宇宙金珠,卻仍舊想要襲擊人類星域。」
「那麼……當人類星域在塞西爾的突襲下陷入混亂,你會做什麼?」
孤泓:「……」
她現在不用思考就能說出答案。因為她在過去的幾個月中其實思考過很多次。
「如果塞西爾沒有被解決,我們沒有容靡也沒有陸繹。那麼當它展開數個蟲洞進攻人類星域時,人類會節節敗退。」
「當然,會有無數人為了人類的延續而付出生命。」孤泓說道,「也許,我們也能找到消滅塞西爾的方法。」
「……但……代價一定比我能想像得一切都要慘重。」
「或許,我們最終仍舊不得不乘坐星艦,逃離這個星域。」
「而我也會跟著離開。」
「儲存你精神力能量的模塊在首都星研究所。」陳墨平靜說道,「那個裝置十分龐大,無法完全運送上星艦。」
「捨棄一部分能量。」孤泓聳了聳肩,「你說過,作為能量意識體,我其實可以被『切割』。」
「而後可以把我併入某一艘主艦的光腦作業系統。」
「如果大逃亡發生,星域裡一片混亂,星艦駕駛員可能都不夠用,而我們現在的星艦雖然有自動航行系統,但在負責情況下仍舊需要人類進行操作處理。」
「我可以充當那個『人類』。」
她笑了笑。
「而後我會在某一天遇到容靡,意識到他對人類是多麼重要,在人類走上絕路時,嘗試送他回到過去。」
「我想應該是這樣。」她慢悠悠地說道,「因為容靡曾經隱晦地問過我。」
陳墨:「什麼?」
「他向我道謝。問我覺得他哪裡『特殊』。」孤泓說著失笑。
「我告訴他哪裡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