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探頭向下看去,正對上底下烏泱泱一片仰著頭、踮著腳向上看的人。
容靡:「……」
探頭探腦的第一軍團軍士們:「……」
「……哎,容哥!」一名平時和容靡關係不錯的機甲師壓低聲音詢問道,「你看見陸繹上將了嗎?」
「有哥們說他看見陸繹上將出院了哎!」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還很正式很隆重的穿了軍裝禮服!」
「……說還捧了一捧花。」
「是有人送給上將的嗎?陸繹上將還收下了?」這名機甲師平常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投身於訓練,甚至對軍團內有關陸繹和容靡關係的傳言都沒聽全過。
要不是他這次正碰上現場,也不會吃瓜。
「哎,你這人……」他的同伴對他感到無語。
那花明顯更有可能是陸繹拿著要送人的啊!
要送的估計也不是別人!而是容靡!
這位同伴也十分興奮。
他們一個月以前就從花店老闆那裡聽說容靡收下了一名追求者的花束,於是被退還花束的追求者都歇了心思。只不過和容靡住得近的機甲師都知道仍舊有一個人會向容靡送上花束。
像是被容靡選定的幸運兒,還浪漫地保持著這個儀式。
大家一直都不知道容靡收了誰的花,私下裡當然有人猜測陸繹,但他們誰也不覺得陸繹有這種浪漫細胞,於是大多數人都覺得是另有其人。
但這位機甲師的同伴就是少數人之一。
她目光發亮,看著容靡,看見容靡對自己那位吃瓜極不上心的好友搖了搖頭。
「不是別人送給他的。」青年說道。
他一邊說話,一邊回頭看向陸繹。
上將仍站在幾步遠的位置,沒有走過來。
陸繹知道自己帶著花回到公寓一定會引起諸多猜測。
他追求人正大光明,但也沒有要刻意將這一行為攤開在眾人眼前的意思。
下面有人圍觀,他如果和容靡一起出現,也許會為青年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壓力。
所以陸繹只是站在原地未動,等待容靡查看完下面的騷動,回來對他進行「宣判」。
青年卻向他招了招手。
「拿來啊,將軍。」容靡露出一個笑容,狀似隨意說道,「這幾步路不會又不想走了吧。」
陸繹目光微動,意識到了什麼。
好像一條本應千難萬險的朝聖路忽然變成了康莊坦途。
下面的人很多。
數不清的吃瓜群眾都在仰頭看著。
在眾人的注視下,陸繹上前幾步,出現在容靡身邊。
他一襲軍裝,向前遞出花束。
吃瓜眾人:「……」
他們紛紛睜大雙眼,不自覺屏住呼吸,不再交頭接耳,意識到自己似乎要親眼見證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