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生氣。」
這四個字單獨成為一行,有些突兀地穿插在陸繹按部就班的敘述中,顯然是上將預判了容靡的反應。
容靡冷笑一聲。
傻子都知道要生氣。
「阿銀的行動與我的潛意識緊密相連, 但它仍舊是獨立的個體。」
「它比我更先親近你。」
「而比起我,你也更在意銀狼。」
容靡:「……」
容靡挑了下眉, 總覺得陸繹的最後一句加得十分刻意。
有點酸酸的。
容靡氣又順了一點,繼續向下看去。
「基於以上原因,我最初沒有向你完全說明我與狼的共感。我不希望自己成為你與狼進行溝通交流的阻礙。」
「但不可否認, 從我喜歡上你以後,也慢慢產生了別的心思。」
「我很高興能夠通過與阿銀10%的觸覺共享, 感受到你的觸摸。」
「因為曾經覺得死亡將近, 我無法與你表露心意。」
「所以卑劣地通過阿銀竊取你的親近。」
「希望你可以原諒這樣陰暗自私的我。」
容靡:「……」
容靡的目光滑過這段話中的幾個形容詞, 輕輕嘖了一聲。
他還真沒想過有人會把這些詞彙和陸繹掛上邊。
尤其是知曉陸繹的人。
「也不算太卑劣太陰暗自私吧。」青年低聲嘟囔了一句, 忍不住在信息回復框中敲了兩句話, 凝視了光屏片刻後,又慢慢一個字一個字刪除。
我還沒有消氣。
容靡在心中默念。
容靡其實並未因為上將和狼的共感而更加生氣。
因為他想起來陸繹確實曾在最初屢次提醒自己不要揉捏銀狼, 也因為他想起了狼曾經幾次刻意避免和他進行特別的親密接觸。
比如就是不肯和他一起洗澡等等。
在10%的共感之下,他摸狼時陸繹感受到的觸感,也大概就和隔著一層厚厚的羽絨服大衣的觸碰相似。
既然共感無法切斷,陸繹願意因為隔著一層羽絨服大衣被觸碰而高興……也就讓他高興去吧!
可能是因為他對陸繹的喜愛,容靡甚至覺得這件事聽起來還有些純情。
但青年仍舊記得,自己現在迴避與陸繹的接觸,是對上將不知道珍視生命的懲罰。
要罰得夠狠,才能保證陸繹不會再犯。
容靡這麼想著,又忍不住嘆了口口氣。
幸好昨晚沒給陸繹機會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