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深深皺眉。
在軍部叱吒風雲的陸繹上將此刻啞口無言。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此時如果不能說什麼……未來一段時間內,他都將過得很慘。
容靡已經伸手重新按滅病房中的燈。
他轉身向病房外走去,聽見背後病床上傳來響動,頭也不回道,「陸繹。你敢下床追過來試試。」
容靡沒心思和一個病人演你逃我追的戲碼。
陸繹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平穩了,但他這次傷勢太重,直到昨天才能下床,還只是戴著外骨骼,扶著醫療床的欄杆站走了走,沒兩步人就用光了力氣往一邊倒。
小鳥都看見了!
如果陸繹拖著這副身體在這裡給他搞那些愛情片的套路,容靡真的會更生氣!
「我想阻止你離開。」病床上的吱呀響動消失,容靡身後傳來上將微啞的聲音。
「但是你不讓,我可以停下。」
「我從現在開始學習聽話。」
「從這一刻開始,對你絕對坦誠,不會再對你有任何隱瞞。」
容靡:「……」
容靡腳步一頓。
「阿靡。」陸繹說道,「我從不食言。」
「你可以無限期進行驗證。」
容靡:「……」
容靡手腕用力,拉開病房艙門。
「那你現在躺下。」
「關閉鬧鐘。」
「閉上眼。」
「睡覺。」
青年的聲音仍舊冷淡。他並沒有因為陸繹的話語留下,卻在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屋內。
「等到明天,我再來驗證你的坦誠。」
病房外明亮的燈光映出他年輕俊逸的面容。
片刻後,病房艙門關閉,隔絕了陸繹的視線。
在一片黑暗的病房內,上將抬手按了下胸口。
得到了有關明天的許諾,一直瀰漫在心口的濃重不適感稍稍減輕了一些。
「好。」他最終低聲回答,閉上眼。
走廊中,容靡並沒有立即離開醫院,而是殺去了陳墨在這裡的臨時辦公室。
午夜十二點,病人的休息時間,科研狂人的加班時間。
陳墨剛剛結束了和首都星實驗室內程雯的通話,一開門就對上容靡黑沉的視線。
青年站在門邊,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似笑非笑道:「你給陸繹通風報信,告訴他我晚上會來?還告訴他我來的時間?!」
陳墨:「……」
陳墨立即大呼冤枉。
「我沒有啊!」他趕緊說道,「陸繹確實問過我昨天你來沒來過……但我頂住了壓力沒說出來啊!我和他說那是他自己做夢夢見的了!」
「你不如問問第一軍團的醫生護士!一定是他們沒有經受得住軍團長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