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容靡差點要直接帶著狼走。
但治療永遠都是第一位的,容靡於是只能哄了又哄。
青年生怕碰到狼的傷口,擼毛茸茸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放輕了語氣,答應阿銀每天早晚都來陪它。
陸繹通過狼的共感聽見這句話以後臉色更冷了。
因為容靡沒有哄他,並且一句話都沒有給他留下,更別說回來陪他。
上將靠坐在床頭,臉色蒼白,神色懨懨,中午的午飯都沒動幾口,剩了一大瓶營養劑在床頭放著。
小鳥湊在窗邊,借著大片樹葉的遮掩偷偷摸摸盯了一邊的醫療儀器好一會,才確認陸繹的身體情況沒有惡化,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容靡覺得陸繹幼稚得很……心裡又有些發酸。
讓蝶聞風喪膽的陸繹上將就因為這麼一點事生悶氣。
還不知道為什麼要自己和自己的身體作對,午飯吃得少,晚飯根本碰也沒碰,弄得容靡險些繃不住,殺回病房罵人。
……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另類的哄人。
幸好天黑以後,陸繹還是冷著臉把晚餐的兩管營養液喝了個乾淨。
來給陸繹檢查的陳墨揚了揚眉。
「換了藥,胃裡不舒服?」他看著陸繹把喝光的營養液瓶扔進垃圾桶,瞭然說道,「難得你這麼遵醫囑。怕容靡知道以後生氣?」
上將垂著眼,淺淡應了一聲。
窗外,龍鳥把頭貼在玻璃上,從窗簾縫裡往屋裡看。
為了透氣,病房的窗戶還開著一絲小縫,把裡面的對話聲傳了出來。
讓容靡聽得清晰。
「哎……容靡?」機甲維修間內,羅賓特又喊了一聲。
青年回過神來,把昨晚的畫面揮開。
兩人面前,維修間正中央的工作檯升起,上面固定著一顆機甲能源核,周圍散落著幾根摞疊起來的金屬骨骼。
「你那架機甲,除了駕駛艙就剩這些了。」羅賓特說道,「不過還好能源核在。這個能源核還是把上將的機甲能源核拆了重組的,要是這個也壞了一時半會可找不到替代品。」
容靡:「……」
容靡神色一怔。
「拆了陸繹的機甲?」他極為詫異地重複,甚至有些難以理解這句話,「誰敢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