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頭顱伸長,緊緊貼向機甲駕駛艙。於這一刻,它睜開雙眼。
鮮紅色的眼球內,嵌套著另一雙眼睛,又在其內嵌套了更多。
它重重疊疊的瞳孔將容靡鎖定,好像能知曉容靡身上的任何一束能量的流動,能夠預判他的任何一個動作。
它的目光所及處,一切便落入屬於它的域場。
就連火焰的每一次跳動它都能夠提前知曉。
機甲內,強烈的能量場壓迫下,容靡渾身是汗。
他的手掌覆在機甲駕駛台上,能夠感覺到隨著冰蝶心臟跳動的強烈嗡鳴,自己的機甲正在發出細碎聲響。
那是機甲外殼在能量壓制下產生的千萬道裂痕。
越來越密集的龜裂聲中,容靡注視著面前鮮紅色的層疊瞳孔。
那一層層嵌套、數不清的重瞳好想要將他和機甲一起吸入遠離人間的異時空。
而若想逃離,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要洞穿這可怖的鮮紅色眼睛。
「陸繹和我提起過。」青年忽然開口。
「我沒有主動詢問過他,但他和我提起過,第一次自.爆時的情形。」
那是在遊樂園基地事件以後,他們在首都星有過幾天清閒日子。
一天的訓練完畢後,容靡帶著狼回臥室休息,會在客廳森*晚*整*理看見陸繹。
上將因為被勒令修養,所以無事可做,時常靠在客廳沙發上看星網新聞頻道。
每當這時候,狼會十分自覺地走向陸繹。
容靡也十分自然地跟著,然後坐在上將身邊,安靜和他一起待上一會兒。
在一次在新聞播出有關塞西爾的報導後,陸繹主動提起了當時那場戰役。
「塞西爾的域場掌控力很強。」上將聲色平淡,提起那場慘烈戰役時,語氣十分自然。
「我無法掙脫它的域場,所以選擇自.爆來進行抵抗。」
「如果有一天你獨自與它對戰,要小心。」
「它的弱點不在眼睛。」
那時候容靡輕微皺了下眉,覺得陸繹話聽起來有那麼點不舒服,又說不出為什麼。
而此時此刻,容靡忽然知道了。
因為陸繹對自己說的時候,不自覺使用了「獨自」這個詞彙。
而如果上將的身體一切健康如常……
他是不可能讓自己,獨自與塞西爾對戰的。
在冰火競技賽的時候沒有。
在空間城迎戰亞蝶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