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就這麼糊弄過去。」他惡狠狠低聲說道。
要算帳
就算是陸繹剛剛醒來就想著哄人也沒用。
「抱歉。」陸繹仍然解釋,「我有所隱瞞。不是因為不信任你……」
上將的聲音忽而停頓,字句被吞成一聲含混不清地音節。
因為容靡的手指貼在了陸繹的微涼的唇上。
「別說話了。」容靡看出他的費力,輕聲說道。
他將氧氣面罩扣回到陸繹臉上
容靡其實也不是那麼需要陸繹解釋,因為陳墨已經解釋了許多。
解釋也不能進澆滅憤怒。
但容靡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發火。
因為他看著上將虛弱的模樣,心中更多的是心疼擔憂。
還有仍舊沒有褪去的恐懼。
青年於是一手按著氧氣面罩,低下頭,輕輕吻在了面罩上方。
就好像在吻陸繹的唇。
用以驗證他的存在。
上將的視野尚未恢復清晰,不知道容靡做了什麼。
他只隱約感覺青年離得更近,而後,他的手掌又從唇上,移到了眼睛上。
很溫暖。
「難受就再睡一會。」容靡的餘光捕捉到各項儀器上陸繹的身體數值開始波動,快速下降靠近安全線,意識到陸繹的身體還遠不能夠支持他的甦醒。
「你還會再醒過來的。」他低聲說道,對陸繹說,也對自己說。
「一切都不用著急。」
上將下意識順著青年的力氣合上眼,卻握緊了容靡的手掌。
他仍舊想撐著精神,以這樣的力度安撫容靡,告訴他自己還在,但也只堅持了一會。
片刻後,上將的手指漸漸鬆開,虛浮搭在容靡的手背上,又一次昏睡了過去。
容靡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
他注視著上將的蒼白睡顏,直到安靜坐在一邊的銀狼探頭拱了拱他的手臂。
「嗷。」狼咬住青年的袖子一角,將他的手臂扯了扯,示意容靡也去休息。
像是怕青年不放心,狼把青年拱著站起身,自己動了動,來到容靡剛剛坐著的位置,一隻狼爪拍上病床邊緣,而後整隻狼蹲坐下來,擺出警戒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