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聳了聳肩。
「誰不怕。」他無所謂說道,「不過我倒不介意死在這場戰役里。我只是覺得,這次艦隊裡跟來的都是精英,如果回程時折在冰蝶星域,代價有些大。」
孫銘嗤笑了一聲。
「陸繹的精神力用光以後大家就都得死在冰蝶星域?」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副官,和指揮室內的幾名第一、第三軍團的高級官員,「你當我們幾個跟來是干什麼的。」
「回程的時候輪換防守,雖然……精神力強度沒陸繹那麼高,可能會遇到點麻煩,但軍部也將從戰區派艦隊接應,不至於就直接在冰蝶星域墜毀。」
「你說是不是?」他揚聲截住剛剛從駕駛位上輪換下來、正路過指揮室的孫童。
孫童向指揮室內點了點頭。
他沒有心情和孫銘搭話,快速穿過通道,要走向後方休息艙。
孫銘看了他一眼,稍稍收了笑容,快步跟上孫童,並對身後的副官擺了下手,示意對方不要跟上來。
「哎,上尉。」他叫了一聲孫童的軍銜,壓低了聲音,又十分直白地詢問道,「陸繹怎麼樣?」
「能撐到我們遇見成蝶吧?」
陸繹指揮時聲音如常,沒人能聽出任何異樣。
但孫銘在軍部待得久,知道十年前的來龍去脈,怎麼想都覺得陸繹的精神域就算被治療過,也不可能承受得他這樣使用自己的能力。
他不會在不知情的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擔憂。但孫童隸屬於第一軍團第一小隊,是陸繹近衛隊的核心人員,顯然應該知道實情。
孫童抬眼看向這位語氣看似隨意,目光卻帶著擔憂的副軍團長。
實際上,他知道陸繹的情況算不上好。
駕駛室內都是第一軍團的核心成員。他們最靠近坐在武器操作台前的陸繹,也最清楚陸繹的狀態。
上將周圍的能量波動異常,駕駛室內的地面都結了一層淺淡的霜白。
陸繹戴著操作頭盔,露出來的下半張臉極度蒼白。
容靡不在,陳墨暫時充當醫生。
這位本職為精神力研究所所長的臨時醫生緊繃著臉,時不時往陸繹手裡塞兩支藥劑,孫童也搞不清那些藥劑的具體用處。
但無論如何……孫童點了點頭。
「對。」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因為這場行動是陸繹提出的,又由陸繹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