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羽沉著臉抬了下手。
「會議暫停。」她說道,直視著陸繹,「我們談談。」
「你一向不是一個目光短淺的人。」張玲羽站在單人會議間內,直言不諱。
「這個方案對於你來說,和用自殺的方式攻擊「毒腺」碎片,實在沒有太多兩樣。」
「在你的估計中,殺死『毒腺』碎片後,你的存活概率有多少?」
陸繹:「……」
「這不像是你會問的問題。」他看著張玲羽,語氣冷淡。
答案太簡單,本就用不著詢問。
張玲羽:「……」
張玲羽一口氣憋在喉嚨。
「我知道,前往沉睡之海後,距離真正開始覺醒還有一段時間。」她盡力平靜,「積攢能量、調整精神域的狀態……我記得你用了一周左右。」
「寬鬆一點算,就算容靡需要兩周,甚至一個月……我們也還有時間。」
「陳墨正在趕來戰區的星艦上,三天內就能到達。」她快速說道,「他帶來的藥劑能夠完全解開你身上的冰蝶毒素,只不過需要靜養五天,保證毒素徹底清除。」
「就算我們使用慣常的防禦態度,無論塞西爾多麼神通廣大,一周內,不至於逼得容靡中斷覺醒。」
「七天後你擔任指揮官、回到戰場……你覺得自己不能阻擋塞西爾?」
「你不相信戰區這些年和你並肩作戰的軍士們?!」
張玲羽忍不住提高聲音森*晚*整*理:「退一萬步,如果到時候真的山窮水盡……你再啟用現在的方法,不行?」
陸繹沉默了片刻。
「我和陳墨都沒有對您說過。」他神色不動,只抬手點了下自己的太陽穴,平靜說道,「容靡治療了我的精神域失序。」
「但……這里還有更嚴重的問題。」
「我的精神樹根部早就出現了裂痕。」
「從十年前開始。」
張玲羽:「……」
張玲羽難以置信地看他。
「這幾年中,裂痕一直在擴大。」
「現在我的精神樹根部已經近乎徹底斷裂。」陸繹聲音平淡,「最近一周,精神樹根部的疼痛不斷加倍。」
「開始出現短暫暈眩和短暫昏厥。」
張玲羽:「……」
張玲羽不需要陸繹這樣敘述自己的病情,也知道精神樹斷裂是多麼嚴重的問題。
「為了保證狀態,我在服用精神域活性劑。」
顧名思義,那是刺激精神域活性的藥物。
放在大部分人身上效果有限,但放在陸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