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陸繹對視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又冷笑了一聲。
「或者說,本來沒想今天教訓你。」
「將軍,我進遊樂園基地前讓你注意身體,你就直接當耳旁風,連冰蝶毒素都不清理就去指揮作戰。」
「我顧及你現在正難受,都還沒和你算帳。」
陸繹眉頭仍舊皺著,泛白的唇微啟,看著像是想要解釋,但容靡根本懶得聽他「狡辯」。
青年感覺到他壓向自己的力道漸重,知道陸繹是有些站不穩了,於是扶著他的手臂推了推,像剛剛推狼一樣把人推進屋裡。
他話語中帶著怒氣,但動作小心,扶著陸繹到了床上。
「而且,除此以外……」
容靡壓了下陸繹的肩膀,讓人躺下,笑容冰冷。
「將軍還可以再想想。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重要的事,沒有對我說?」
陸繹:「……」
陸繹皺著的眉一松,又重新簇起,神色動了動。
他本來是氣青年不知道休息,於是出門找人……但好像惹了點禍事。
他瞞著容靡的事……倒是不少。
軍團長的身份。
和狼的觸摸共感。
以及精神樹根部,隨著精神力一次次使用,變得越來越大的裂痕。
陸繹凝了凝神。
如果是最後一項暴露,青年的反應應該會更加劇烈。
而如果是有關狼……那容靡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床邊,還任由銀狼把大腦袋放在他的膝蓋上。
陸繹的餘光掃過病房門口還站著的容妍,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是軍團長的身份終於暴露。
陸繹:「……」
陸繹難得體會一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是什麼感覺。
他立即端正態度。
「我可以解釋。」上將想要重新坐起身,但被容靡壓著根本動不了,於是只能仰頭與青年對視。
容靡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清晰地看見陸繹冰藍色的眼睛裡升起一點懊惱窘迫的神色。
十分難得。
好像有一次狼和容靡玩鬧時不小心咬壞了容靡給它買的玩具球後露出的神情。
不過陸繹幹的事比狼咬壞玩具球要嚴重多了!
容靡一手壓著陸繹的肩膀不讓他起來,一手扯了下綴在陸繹手臂上的管線,重新接上止痛泵,按開儀器。
「可能是我之前對你的認知有偏差。」容靡慢聲道,「我覺得將軍為對戰冰蝶盡心竭力,品德高尚。但其實你性格惡劣,喜歡看我的笑話。看我對你毫無保留,付出信任,其實連你到底是誰都不知道,被你耍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