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狼的視角, 再一次回到遊樂園基地的地下電梯內, 容靡與成蝶的精神力碎片戰鬥,最終被雷射槍射.穿倒下。
失去了呼吸,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緊接著, 畫面一閃,視角又猛地轉動。
天地間忽然恢復了顏色, 面前卻是一顆鮮紅的冰蝶精神力球。他的手放在星艦炮管操作台上, 卻並未下達支援命令,眼睜睜看著那顆精神力球爆裂,把容靡的機甲炸得灰飛煙滅。
陸繹感覺到巨大的恐懼與痛苦。
好像白日落下, 長夜再也不會結束。
他憎恨被理智裹挾的自己,將青年置於危險之中。而不是將他牢牢護在身後, 用自己的血肉為他築起安全的圍牆。
畫面循環往復,好像不會斷裂的圓。
就算他已經悔悟,不管不顧地釋放精神力想要截斷這一切, 但也再沒有彌補過去錯誤的方法。
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著青年死亡,從世界上消逝, 無論他如何掙扎, 哪怕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 也無法再挽回……
直到他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陸繹……陸繹!」青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虛幻得仿佛只是自己的想像。
容靡的聲音最初十分溫柔, 重複幾次後,終於加重了語氣。
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
「快點醒醒!」青年怒道, 「跟你說話呢!我在!睜眼看看!」
陸繹:「……」
對方好像很生氣。
陸繹很少聽見青年的語氣這麼激動。
上將於是掙了掙,最終睜開眼。
視線還是模糊的,隱約看見面前的人影,是容靡的身形輪廓。
手掌上傳來溫熱觸覺,陸繹輕輕動了動手指,下意識回扣住他的手掌。
容靡還活著。
陸繹對自己重複。
他的視線渙散,罩在容靡身上。青年與他目光相對,長長鬆了口氣。
「做什麼夢了,一直叫我。」容靡剛剛一直不能叫醒陸繹,心里實在著急。現在看見人醒了,放鬆下來,又重新放緩語氣,「還一直調用精神力,病房差點給你凍住。」
在容靡周圍,房間內的地板牆壁都結了霜,向外長出長短不一、尖銳如利刃的冰凌。剛剛進屋的護士以為陸繹要精神力暴動,已經嚇得出去叫安保機器人支援了。
陸繹:「……」
陸繹看見天花板上懸掛著的冰凌,凝了凝神,啞聲道:「抱歉。」
他在夢中出了一身的冷汗,睡了那一會兒比不睡還要疲乏,聲音也比平日低沉不少,帶著掩不去的疲憊,像是在夢中掙扎得筋疲力盡。
容靡還從未聽他用這種極為疲乏的語氣說過話,心里微微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