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從鎖骨的位置向上,冰蝶毒素的濃度還沒有那麼高,不再連成一片,而是絲絲縷縷,仿佛藤曼一樣糾纏著在他的皮膚下向上攀爬,一直爬上他的臉側,形成仿佛咒印一樣的妖冶花紋。
容靡:「……」
黑色代表著冰蝶毒素正在腐蝕皮下的血肉。如果整個人的皮膚下都呈現出蟲族毒素的黑色,離死也不遠了。
這東西看著就讓人揪心。
銀狼抬起頭,看見陸繹進入病房,於是站直身體,給自己換了個位置。
它走向兩張床鋪中央,而後重新窩下,身體幾乎將病床間的縫隙填滿,仿佛一個毛茸茸暖的大型沙發墊。
這樣,狼離容靡和陸繹的病床都很近。
這個位置讓狼覺得安心。
容靡跳下床,跨過毛茸茸狼型沙發墊,順勢摸了一把狼頭,而後坐到陸繹床邊。
他看了陸繹一會兒,而後伸手碰了碰上將臉側的黑色紋路。
青年的手指壓在冰蝶毒素正在腐蝕的傷口上,有些刺痛,但他指尖的溫熱長久地覆在陸繹的臉上,又引來些與疼痛毫無關聯的悸動感覺。
上將眉頭一動,睜開眼。
容靡:「……」
「不容易。」他說道,「還醒著?」
陸繹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容靡並未移開手指。
他放輕動作,摩挲著上將的臉側,小聲道:「精神域裡的冰蝶毒素才剛弄乾淨沒多久。又給自己招來這麼多……陸天行乾的?」
「是。」
容靡無言半晌。
青年的手指拂過上將的臉頰,滑過眼角和眉骨,停在陸繹的眉心。
容靡想要進入陸繹的精神域治療,但在開始治療前,又覺得似乎應該說點什麼安慰的話。
他不太擅長安慰人,還在絞盡腦汁思考,上將已經率先開口道:「沒關係。」
「我的精神域還好。」陸繹握著容靡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拿下來。上將的手臂落在醫療床上,指尖搭著容靡的手腕,並未立即鬆開。
「喝了不少舒緩劑,沒有失序。」
「戰鬥打得很漂亮。」上將放開手,示意容靡回自己的病床上去:「但注意休息,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容靡:「……」
「將軍。」容靡低頭湊近他,「這句話你也有資格說?」
他和陸繹額頭相抵。
上將向後仰了仰身,伸手抵住容靡的肩膀。
他的手臂沒什麼力氣,只搭在容靡肩上,無聲表示拒絕。
臥在一邊的銀狼看看陸繹又看了看容靡,片刻後抬起頭,叼住容靡的衣袖,將青年輕輕往後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