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雷獅終於耗盡了耐心。
陰雲中閃爍的粗.壯電流連綿成片,從四面八方向飛行器襲來。
大樓下方的護衛隊,飛馳而來的警衛隊員們,剛剛被疏散離開科學院的工作人員,以及驚慌逃竄的路人……都不約而同看向天空。
「那是什麼……秋天的局部低空雷雨嗎?」
首都星更遠的街區內,更多的行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幾名剛剛結束加班的青年正從公司大樓中走出,背著吉他的幻影和弦樂手茫然看向遠方,「這麼可怕的雷?該不會是落地雷吧?」
正在查看通訊器的塞柯跟著抬頭,動作一頓。
「不是局部雷雨。」他關閉和容靡的對話框,隨意說道。
是一場要席捲首都星的大暴雨。
「天氣預報是說夜裡整個首都星都要下暴雨哎。」吉他手看了一眼通訊器,「我先走了朋友們!我可不想被淋在回家路上……」
科學院門前,陸繹坐在飛行器內注視著高空中的電閃。
他目光專注,通過狼的感受關注著戰局,忽然聽漸漸飛行器機艙側邊傳來幾聲悶響。
陸繹眉頭微皺,轉頭看向艙外。
「小繹?」一名穿著灰色軍裝便服、氣質儒雅的男人神色猶疑,不太確定地向內揮了揮手。
飛行器機艙是單向玻璃,他不太看得清艙內,於是直到陸繹降下窗戶,才露出笑容。
「我看這架飛行器,像是你以前常開的那架。」來人鬆了口氣,「幸好沒認錯。」
「小舅。」陸繹解開艙門鎖,鬆了眉頭。
外面的人坐入飛行器,打量他的臉色。
「好久不見了。」陸天行關切道,「聽說你在軍部會議上暈倒了,最近身體情況不太好。」
陸繹嗯了一聲。
他沒有解釋,也不怕露餡。
釣魚計劃將對外傳出的病情有誇大的成分,但陸繹身上的傷病卻不是假的。
他這幾天低燒不退,再加上之前精神域發作留下的傷,臉色很蒼白。沒穿軍裝、放鬆身體靠在座位上時,不用刻意偽裝,眉眼間自然透出一股病態的疲乏。
「臉色也太差了。」陸天行輕聲嘆了口氣,「別整天就知道吃什麼止疼片退燒片對付。給你開的元素補充劑又沒吃吧?」
他在首都星軍部醫院工作,因為專業對口,平常也經常給家里人看病。以往每次陸繹回首都星,他都會幫陸繹好好調養一下身體。
「跟你說過了,這種東西分裝到小瓶里隨身帶著,吃一片也不費勁。我都天天放在自己身上。」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瓶補充劑,倒了兩粒遞給陸繹,「大晚上的,在這兒來做什麼?一會兒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