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隻毛茸茸星獸。
「既然我已經『繼承』了身體……應該也『繼承』了身體的精神域……」容靡閉了下眼,回憶著使用精神力為他人治療的方法,緩慢沉入狼的精神域。
事情比他想的要順利。
大概是因為狼重傷昏迷,它對容靡的進入毫無抵抗。
青年的精神力沉入狼的腦海,自然而然的以與平常攻擊時截然不同的能量震動方式運轉。
那是只有治療師能夠完成的特殊的精神力運用方式。
容靡輕輕鬆了口氣。
重生以後,他果然重新獲得了治癒能力。
容靡:「算是好事。」
紫色的精神力輕輕盪開,傳來安撫意識,溫柔鎮壓著狼精神域內的混亂。
狼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於昏迷中發出一聲低弱的嗚咽。
「噓……放鬆。」容靡低聲道,「很快就沒事了。我剛剛向你自我介紹過啊。我叫容靡,是一名治療師。你知道治療師的吧?」
此時此刻,就在機甲停靠的冰海深處,正沉著一架漆黑勾勒銀邊的小型星艦。
星艦主艙休息室內一片狼藉。艙室中央是一張治療床,床鋪四周圍繞著精神力檢測儀和生命檢測儀,只不過儀器都已經東倒西歪。這些儀器的外殼都經過特殊的強化處理,但就算如此,儀器也都已經開裂損壞,像是被能量波衝擊截斷的。
室內的溫度很低,到處覆著白霜,儀器的斷口附近覆蓋著厚厚幾層堅冰。那些冰冷的能量流全部是從中央的治療床上向外泄出的。
床上躺著的是一名容貌英俊的男人。
他的皮膚下還埋著已經斷裂的儀器監測管線,呼吸微弱,臉色十分蒼白,唇畔血痕濃重。
男人的雙眼緊閉,正陷於昏睡之中。隨著一陣陣精神力波不受控制地向外放出,他的身體輕微發抖,鮮紅的血從唇角滲出,覆蓋了原本唇畔的暗色紅痕。
忽然之間,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倏然皺起眉。
他的意識昏沉,憑藉著本能緊緊壓抑著精神域的暴戾肆虐。
在這似乎隨時都能將他吞沒的劇烈的痛楚之中,卻忽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
像是身體的弱點命門驟然被人拿捏,讓他生出極為濃重的被威脅感,於意識昏沉中掙扎著想要反擊。
但同時,在因為精神域失序而產生的、幾乎要將人徹底打碎撕裂的混亂之中,他又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輕鬆疏朗。
好像有一隻手正在撥開那些混亂衝撞的能量漩渦。
在一片昏沉中,他聽見一道清朗的聲音,不太清晰地從遠處響起,重複訴說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