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把地方留給兩個孩子和陳鋒,傅戎,他起身去了裡面。
推開一扇門,他走到沙發邊坐下,這是個包間,以前會給客人用,但兩年前忽然就封禁了起來,只有陸嚴可以進出。
陸嚴後背靠著沙發。
他右手落在左手上,撫模著上面佩戴的一枚戒指。
這是放在他臥室抽屜里的,有天意外發現了。
拿出來後當時是想隨後扔的,他不會戴戒指,戴在手上會覺得不太舒服。
可是打開戒指盒,看到戒指的時候卻一眼就喜歡上了。
那天之後戒指就一直戴著。
已經戴了兩年了。
陸嚴指腹輕輕藦挲著定製的戒指。
戒指裡面刻了幼子,他是好久以後才發現了。
兩個字母,。
他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找人來調查過,簡單的兩個字母,誰都不知道指代誰。
戒指好像就是陸嚴自己買的,他卻忘記了當時買的原因。
他還記得,戒指應該是一對的。
另外那隻,該戴在另外一個人的手指上。
那隻手,陸嚴某個深夜忽然有了印象,他握過那隻手,他也吻過那隻手。
可是手的主人,他的相貌陸嚴完全記不得。
像是自己的一個夢,夢境裡的人和現世有所融合。
戒指是真的,可另外的人卻從來沒存在過。
陸嚴將左手放在心口位置,只要進這個房間他的心臟就會絲絲縷縷的疼起來。
不是劇痛,去讓他一點都忍受不了。
陸嚴拿過隨時都備好的止疼藥,倒出來就呑了一顆。
止疼藥見效的時間不快,陸嚴只能繼續讓這份酸澀來慢慢折磨他。
像是為了懲罰他一樣。
懲罰他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將他最重要最心愛的人給丟了一樣。
陸嚴望向窗戶外逐漸瀰漫出的霞光,他喜歡這種痛,可以說是愛上了這種痛。
因為它會隨時提醒他,讓他有鮮活的存在感,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的行屍走肉。
陸嚴收回視線,低頭間他落了吻在戒指上,如同是隔著這枚戒指,親吻另一個戴著戒指的人。
而那個人,他已離開,他已消失。
他不會再回來。
人生到了彌留之際,陸嚴頭髮都蒼白了,他躺在床上,幾個孩子圍著他,孩子們也都老了,但在陸嚴眼裡,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需要他來庇佑。
孩子們都紅了眼眶,淚水滾落眼眶。
陸嚴看著他們露出微笑,他感覺得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他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