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任何一個孩子,他們都不會對外界的誰真正的好,他們不會有朋友。
因為他們四個人就是一個牢不可破的聯盟了。
而這個聯盟,唯一服從和尊重的人只有陸嚴。
他一個小人物,他居然會覺得陸瑋哪怕是臨時起興趣,也只是偶然而已。
不是因為陸嚴。
陸瑋所做的一切,分明中心都是為了陸嚴。
殷或躺在床'上,他感知得到身體的力氣恢復了一點。
足夠他手掌撐著床鋪坐起身。
但更多的,比如立刻從這個臥室里走出去,這些力氣他或許還有,但是速度只會非常慢。
在他能夠自由離開前,他必須直面窗戶邊單人沙發上坐著的陸嚴。
空氣里異常安靜,哪怕是外面有雨聲,可在這一刻,好像雨聲都變成了極其遙遠的響動。
殷或喉嚨乾澀,他想要咳嗽,可是他忍住那股難受感。
他不能向陸嚴示弱。
這個時候的示弱,在這個充滿了異樣旖'旎的房間裡,他有種預感,絕對行不通。
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也期盼著陸嚴會是和他同樣的想法。
殷或在移動身體之前,他先快速觀察四周,床尾放著有一套乾淨衣服,他想要伸手去拿。
可坐起來的動作,都讓殷或覺得引來了陸嚴的注目,他不知道真的去拿衣服,會發生什麼事。
「陸爺。」
殷或在極度圧抑和沉悶的氣氛中他率先開了口。
房間裡的每一分鐘,不,是每一秒鐘,都好像在侵襲著他的身體,他無法忍受這種詭異的氛圍。
陸嚴沒說話,還是保持原有的沉默。
只會是他的唇角,在殷或觀察不到的角落裡,慢慢勾了一丁點幾不可查的弧度起來。
」……一周還沒有到。」
「今天,只是有人意外開了個小玩笑。」
「我想這種小玩笑……陸嚴您肯定不會放在心上。」
「所以……」
「我可以先離開嗎?今天是您的生日,沒來得及為您準備生日禮物,我一個小助理,送到禮物大概也上不了台面。」
咳咳。
殷或的咳嗽聲非常克制。
喉嚨稍微舒服後,他手指用力地抓著被子,他的身體在哆嗦,他只能用盡全身力量不讓聲音聽起來也發抖。
「我會為陸爺準備禮物的,現在我就先離開了。」
「抱歉,打擾到陸爺悠閒愉悅的生日時光了。」
「真的很對不起。」
一番話說下來,殷或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窗戶邊的陸嚴還是保持著默然,殷或覺得這或許是某種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