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管他們曾經犯了什麼錯,只要還能改正,他都能夠原諒他們。
為什麼?
能夠為什麼?
因為他打從一開始就把他們當成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不願意主動去拋棄的存在。
公司里的下屬們是,家裡的保姆張媽是。
只是簡單給自己開車的殷或同樣也是。
他早就在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時候,將殷或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他孤獨一人,他一方面不找愛人,不要孩子,既是原生家庭給他留下的不好陰影,但同時也正是因為這樣,哪怕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他周圍也都有人,會有人在他視線觸及的範圍里存在。
他把殷或當家人了啊!
哪怕他們本身還有別的家人,可是這對陳鋒又有多少影響。
就算張媽還在暗裡想偷偷把她女兒和女婿都給弄到別墅那邊,可是陳鋒會說什麼嗎?
他什麼都不會說,只要他們能夠勝任工作,他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把他人當家人,別人是不是有相同的感情,他不在乎。
怎麼到了殷或這裡,他就想要在乎了?
真的更親密的關係,反而會打破某種原有的平衡,讓平靜不再。
而真正想要打破的人,實際上是他。
難道不是這樣嗎?
陳鋒也在笑,只是和傅戎的笑不同,那是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內心,比以前更加了解自己的笑。
這一點上,或許他還該和殷或說一聲謝謝。
三個人,就這樣隔著一定的距離看著彼此。
殷或知道自己這局終於賭對了。
他在發瘋,他一點都沒有醉,他就是故意拿假酒來發瘋的。
其實一開始,他會來找傅戎,就有一點這種打算,本來目標還只是傅戎一個人。
陳鋒算是意料之外的。
但顯然帶來的結果遠超殷或預想的還要好。
一次性就獲得了兩個僱主的原諒,這種事早晨出發那會,他還完全想都不敢想。
現在不僅達成了,看他們的神色,好像他們不僅不生氣,好像還在開始自我在剖析。
殷或拿手機出來,他開始叫代駕,他不能開車,這輛車就必須由別的司機來車。
哪怕他身體裡沒有酒精這種東西存在,他也不能再繼續開下去。
殷或那邊拿手機在操作著什麼,傅戎和陳鋒倒是不去管他了。
陳鋒從剛才的一刻慌亂中逐漸清醒過來,既然他們都絕對不追究殷或的錯了,那麼現在算是同一陣線的人。
他們兩人一個陣線,另外的一個第三人,自然而然就成為了他們的對手。
「不知道殷或和你說過這件事沒有?」
陳鋒提起了早晨殷或來他那裡透露的情況。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