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已是片刻後,桌上的飯菜都已經扯下,此時穆雲煙正在幫歲雲暮看手骨。
畢竟是要重鑄,自然是謹慎許多,不然可能會前功盡棄。
她從上到下仔細摸了摸,隨後才取了一盞蓮花香爐,只有手掌大小,點了一炷香。
檀香極濃,瀰漫在屋中。
等做完後,她看向歲雲暮,道:「若是疼,先者可出聲,莫要忍著。」話落抬手再次撫上他的手臂。
這回倒不是摸骨,只見她手上一施力道瞬間傳來一道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這屋中顯得格外清晰。
歲雲暮下意識皺起眉,面色也不由得蒼白起來。
同時,搭在桌面的手微微一顫,指尖毫無血色。
而後,碎骨的聲音越來越厲害,劇痛席捲全身仿佛是要將他全身的骨頭都折斷了般,疼得他連身子都跟隨著輕顫,額間溢出薄汗,面色格外慘白。
可儘管如此,他卻是未出一絲聲音,唯有攥著醉須君衣裳的手顯露出他的疼意,指骨蒼白。
醉須君見狀眉頭皺的極緊,見他的面色越來越白,抬眸又去看穆雲煙。
他沒有出聲,穆雲煙全神貫注下,若是出聲唯恐驚擾到她,那到時後果更難承受。
若有差池便是前功盡棄,也就是說歲雲暮可能還得再被碎骨一次。
所以為了不讓任何人打攪了穆雲煙,他甚至在寢殿周圍設了結界,任何人乃至鳥獸都無法進來。
斷骨後便是碎骨,此時已經過了半炷香,穆雲煙才去斷他的經絡。
等到都結束後,穆雲煙才收手,之後便用了膏藥為他包紮,動作格外小心。
醉須君見狀沒有動作,只輕聲詢問,「可是好了?」
「恩。」穆雲煙點了點頭,後頭又道:「每日晨起是龍活水最活躍的時候,先者必須得在水中泡上一個時辰才可離開。」
說道間,她又將方才的藥瓶擺在其跟前,道:「這是我用龍活水制的生骨膏,可在洗浴後塗抹,等到幾日後骨頭就會重新長,就是這段時間不可讓右手受重也不可拿物。」
「好。」醉須君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才去看懷中的人,見歲雲暮半闔著眼疲憊的靠在自己的懷中,面色蒼白的厲害就連唇上也是。
知道他受苦了,心疼的輕撫著他的背,哄著道:「乖,已經好了,以後你就能持劍了。」
他清楚劍對歲雲暮有多重要,若不是左手也能持劍,廢了右手時恐怕他就已經崩潰。
這讓他不免有些感謝歲雲暮的二師兄,若不是受他二師兄的影響,也不會從小就練雙劍。
安撫的動作也是格外的小心,就怕弄疼了他。
歲雲暮此時連一絲力氣都沒有,右手疼的猶如已經麻痹了一般,渾身的力氣也都被抽的乾淨。
他只能依附在醉須君的懷中,思緒也有些混沌。
撐了這麼久,他這會兒終於是撐不住疲憊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