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走上片刻,他們到了一處掛滿紅菱格外喜慶的殿外,隱隱瞧著似乎是婚房,死氣也更濃郁。
不過這死氣被人故意壓下,也就是說其他人並不能察覺到。
又見殿門被推開,從裡邊兒走出來一名侍女,面色有些差,她身上沾染了大片死氣,能看得出她接觸死人的時間最久。
抬眸他看向門內,大致已經有了猜想。
侍女阿月見迎面而來的人收起眼中濕潤,低身行禮,「奴婢見過谷主,見過夫人。」
「下去吧,暫時不要讓其他人進來。」萬花穀穀主點了點頭,然後才入門去。
阿月不知谷主要做什麼,但也沒有出聲詢問,只點了點頭便守在門外。
屋中紅燭火晃動,夜色之下,只餘下燭火的亮光。
桌上擺了果茶,金盞琉璃,四周掛滿了紅綢。
醉須君看著屋中擺設,然後又看向一側床榻上,見上頭躺著一名身著紅色喜服的女子。
若沒有猜錯,應該就是萬花穀穀主的女兒花思詩,而且已經死了,時間至少有一二年之久。
看來從入院開始就探到的死氣,是花思詩的。
他只知道萬花穀穀主有個疼愛的女兒,但卻不知人已經死了,且萬花穀穀主還在今日給她大婚,陰親?
陰親在仙境有,不過在道門算是大忌,犯上便是重罰。
萬花谷不分正邪更不屬於道門,自然道門也管不到他身上去。
他也就沒有太在意,目光又放在坐在床邊的人,同樣穿了紅色婚服,看模樣應該就是這場陰親的新郎。
只是看新郎那悲痛欲絕的模樣,似乎又不像是被迫的。
沒有作聲,站在一側瞧著。
萬花穀穀主大致能猜出他心中所想,也沒說什麼,既然將醉須君請來他便沒打算隱瞞這件事。
又去看坐在床邊的男子,道:「姜棋。」
姜棋聽到聲音回過頭,見萬花穀穀主與花夫人就在身後幾步之外,忙掩去眼中濕潤,起身道:「師尊,思思沒事。」
「恩。」谷主點頭應聲,隨後又讓出道來,看向醉須君,「我想前輩應該也看出來了,可否請前輩救救小女。」
此話一落,醉須君卻是微微挑眉,道:「谷主說笑了,人死醉某也沒辦法。」
他大概能猜到谷主想他救花思詩,不過這人都死了,而且已經死了兩年之久,魂都沒了,如何救。
若是能救,歲雲暮早用到法子,而不是直接將自己下葬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