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檢查被林木重重包圍的陰暗空間,確認不出錯漏才道:「你就在這洞裡待著,莫要輕舉妄動出來招惹是非,否則,一旦消息捅出去,我攔不住季鳴霄。」
「你為何要助我?」咎通在他身後陰沉沉盯著他,語氣冰涼著問出聲。
易晗崢輕笑一聲:「誰說我要助你?各取所需罷了。」
話方落下,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向他靠近過來。咎通操縱藤蔓繞他面前,威脅著陰沉出聲:「你實話告訴我,你與坤神可還有其他的交易?如果你不說清楚……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易晗崢是真的覺得好笑,連頭也未回,奚落他道:「你是傻的,還是說你當我是傻的?真敢殺我,你又何必留我到現在?」
「……」他此言不假,如果咎通真想要動他性命,早在他出現在端州樹林那一刻就該動手。之所以不動手,自然是不敢,還需要他與坤神相助,救他破出死局。
身後的魔神沉默著與他對峙半晌,不甘不願將藤蔓收回。
此舉分毫不出易晗崢預料,他諷刺扯了下唇角,淡淡道:「今日一事,你當做個教訓,再有下次,你就不能這般走運提前規避了,否則會被正道修者察覺出異常。」
「下次?」咎通冷笑了聲,「小子,你也莫要威脅恐嚇了我,我不知你背地做的什麼打算,但無論那群修者,還是季鳴霄這該死不死的天界走狗,我通通會報復回去。」
「是嗎?」易晗崢微微垂了眼帘,向洞口外走去,「能做到的話你變隨意,在此之前,自己窩在裡頭待著吧。」
——
待易晗崢回到潯淵峰不久,蘇歲祺前來喚他,說是讓去季鳴霄那裡談些事情。
至於這事情是什麼,其實他心裡早有一番琢磨,得了消息並未多問,反是蘇歲祺先問他道:「晗崢近幾日應是沒往端州查過罷?」
「沒有,」易晗崢扯謊扯得面不紅心不跳,「潯州這邊有方姐姐多上心,我便往寧州和彤州走了幾次。」
蘇歲祺聞言頷首:「難怪你沒有早一些發現,今日從端州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端州勢力的修者這幾日把各處摸了個遍,終是天道酬勤,在邊緣地帶一片林子裡頭感知到了異象。」
「異象?」
易晗崢傾身拿過季鳴霄桌案上鋪開的那張情報,翻過來大致看了眼,拿準了端州修者錯開他剛為咎通尋見的藏匿點,便放下心來。
他敢保證,在場眾人沒有誰能比他知道得更多了。咎通是他今日親手轉移的地方,換言之即是在端州修者發現咎通蹤跡之後,他再將咎通從端州修者已知的位置上挪去了其他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也就是說,端州修者若後續不進行查探,所有人都會循著消息摸個空。
與此同時,端州修者在這次查探中的進展並不快。哪怕他們撲了空,也不會往正道之中冒出來一個臥底叛徒的方向去想,而是會當端州修者磨磨蹭蹭,反讓咎通從沉睡之中緩過力氣,直接挪窩去了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