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馨予輕輕笑了下,手指向上方示意:「不可言說。我也再勸你一次,就算察覺了什麼,也別繼續說了。」
「那不成,」易晗崢不以為意,「我非得一條一條說全乎了,方姐姐怕是才肯將我看做共謀,將該說的都與我說一遍。」
「……晗崢,我是當真不希望你參與進來。有些東西太複雜了,你知道也沒有用處。更遑論天地太過於無情,它會怎麼對你,不是我能從中調解的。」
易晗崢垂眼笑了笑:「那大人呢?天無絕人之路,我卻看他向一條絕路直走不回頭。方姐姐也知道天意冷血無情,那麼我想,大人既能於那種險惡情況封神成功,必定是因為大人封神成功於天地有益。」
「這個益處是益在何處?看看近期以來人間大亂吧,這般混亂的時期,又有大人這般的能力非凡者。我想起方姐姐曾經從天地直接接引下的意念——唯有一點,便是斬殺咎通,盡除妖魔。說直白點,便是天意要以大人作討伐者,借刀殺人。是這樣麼?」
方馨予:「……」
見方馨予沒提出異議,易晗崢繼續道:「可大人封神成功後,竟顯出些許異常。我聽方姐姐的說法,天意有能力抹除人的記憶或是損傷其神經。不過……我總覺得大人的模樣不像記憶有損,亦不像精神失常……」
方馨予搖頭輕嘆:「罷了,我便告訴你吧,天意對季公子做的是——拔除七情六慾。」
「……什麼?」易晗崢訝異地問,「天意為什麼要這麼做?」
方馨予直直看他,認真道:「這一點憑你與季公子之間的關係,早晚會有所察覺,因此我直接告知於你。可再多的……晗崢,你真的不能再問了,這對你沒有好處。」
「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若是運氣不好,免不得要引起天意注意,降下天罰。至於季公子的事情,就由我盡力想一想辦法。當然,我不建議你對此抱持多大期待。」
沉默片刻,易晗崢道:「多少都已經得罪了那沒命的東西,就這麼著吧。方姐姐說的不錯,這一點我早晚會察覺到,也是因此,我早晚會得出一個結論。」
方馨予頗為頭疼,深深蹙起眉頭:「你這孩子,問些什麼不好,做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鑽牛角尖……」
「我不認為我在鑽牛角尖。」易晗崢執拗道,「伏魔塔倒塌後,我第一次見方姐姐就問過一個問題——如今妖魔亂世,為何天意以及過往封神成功的神明不親自處理?」
方馨予似有所覺,擰緊了眉頭。
易晗崢一字一句道:「我想明白了,原因其實很簡單——天意無法指使那些神明處理,只能由新晉神明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