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總不好再接著退了……好在不出多會,遠處的冰屬性術法就有逐漸收回的跡象。待眾人視野里再捕捉到事物之際,一道身影已從森寒凍氣中穩步穿出。
立時有人心中一動,迫不及待地上前詢問:「敢問宮主,那魔神……可是被宮主剷除了?」
「應當是這樣沒錯了,」有人高聲應和一句,「你瞧,這不是只有宮主一人從裡邊出來嗎?!」
聞聲,季鳴霄的視線只是向問話之人瞥過一眼,淡淡道:「跑了。」
場內沉寂一瞬。竟是連如今的季鳴霄也未能將咎通徹底解決……既是這般,難道那咎通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眾人的想像不成?
想歸這麼想,很快有人站出打了圓場,道:「跑了也無妨,如今的咎通可比不及宮主的勢頭,下一次定能要了他的性命!」
「不錯!下一戰咎通必敗無疑!」
季鳴霄對眾人的話語仿若未聞,扭身往一側走去:「即日起,先差人去查。」
「自然!」
「自該如此。」
潯淵宮的眾人正在不遠處翹首以待,群龍不可無首是眾所周知的道理,而毫無疑問,早在多年以前,季鳴霄便成了潯淵宮內的頂樑柱。
眼看季鳴霄向這邊一步步走來,易晗崢其實有些闊別重逢的緊張與忐忑,以至於他竟就杵在原地,握緊了滿手的汗液。
……還有一點距離,一點點。如果兩個人走近了,季鳴霄會與他說些什麼嗎?以及他在季鳴霄不見的時候做過的一些事情,會不會……被方馨予等人告知給季鳴霄?如若那般的話,到時候的他又該怎麼解釋才好呢?
「……」
思緒流轉只在一瞬間,他一抬眼,卻見季鳴霄毫無停留打算,要打他身邊過去。
——就算是當著眾人的面子,這樣也太讓人喪氣了!
於是易晗崢抿著唇,眼疾手快伸手過去,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當口,扯住了季鳴霄的衣袖,稍稍抬著眼睛,從眼角一邊望著人,一邊聲音低低地喚:「大,大人……」
季鳴霄冷不丁被他拽住,身形頓止一瞬,這才微微側首,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否錯覺,易晗崢覺得那雙眼中的情緒很是平淡。怎麼說呢……這般的結果,有那麼一點的常理之中,又超出常理之外。
易晗崢略略失神,還未想出要出口的話語,下一刻就見季鳴霄不動聲色地偏過視線,同時拂去他攥在衣袖的手——竟是一言不發,就要這麼從易晗崢身側繞開。
怎麼可以這樣過分……易晗崢悶悶地心想,也不知個所以然。不由而然地,他抿緊了唇線,眼神幽怨,看身旁人目不斜視走過。
有髮絲隨著季鳴霄動作輕揚在身後,經他身側時拂過他的衣衫,又不動聲色遠離。那一瞬他又回想起戰場上他二人別離,之後再未見過對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