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季鳴霄仿若未聞,抬手要去揪易晗崢的領口……揪了個空。
易晗崢撲上前摟住他腰部,悶在他衣裳里大聲嚷嚷:「說好的明天作數,今天你攆不得我了!」
「……」季鳴霄按了按額角,低眼瞧著他毛乎乎的腦袋在自己身前蹭來蹭去,壓著聲道,「那是講你的胡言亂語明天作數。」
「我那不是胡言亂語!」易晗崢仰著腦袋看他,見他表情沉沉,手臂往裡圈了圈,仍是緊緊摟著他不放,唯有聲音落低了些,喪喪道,「都是貨真價實的大實話,我只說給你一人聽了,你都不信我……」
季鳴霄沒說話。就事論事,他是不該把易晗崢的真心當做胡言亂語——如果那些當真是所謂的真心的話。
「你不願信就不信吧。」易晗崢悶聲說著,復又低回頭去,「反正……明日之後,按剛剛約定過的,我不會再跟你說了,你既是不信,很快就能忘掉了。」
「……」應該不是錯覺,季鳴霄覺得易晗崢挺難過的。與此同時,易晗崢趴在自己身前不挪位置,那塊的衣料被他捂得暖乎乎的,季鳴霄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又在裡頭抹眼淚。
於是,季鳴霄按在易晗崢的發頂,把人腦袋一點點抬了起來。
哦,沒哭。但表情確實不算開心。
季鳴霄按著易晗崢的腦袋沒鬆手,看著他平淡道:「我記性沒那麼差,就是想忘也忘不掉了。」
易晗崢沒吭聲,跟他對視,隔了好一會,又道了個:「我不走。」
「……」季鳴霄還沒攆他呢。
沉默了一下,季鳴霄真的不明白,問他:「你怎麼這麼黏糊?呆一晚上……甚至是牆角對你有什麼好處?」
易晗崢在他手底下搖頭:「沒有好處,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
「……」他跟怕被人丟了似的。季鳴霄忽地有了這個想法,順著一琢磨,忽覺得易晗崢如此這般毫不奇怪,或者說,易晗崢打小遭遇就註定了他不該是個有安全感的人。因而,季鳴霄想,只要他對易晗崢好些了,易晗崢多多少少,肯定是要依賴並黏糊他的……講白了,可不就是疑慮著又被人丟了。
慘兮兮的。季鳴霄頭都疼起來了。攆,還是不攆?這是個嚴肅的問題。攆吧,瞧瞧這小子近日連連受創又納悶可憐的模樣,不攆吧,想想真讓他徹夜不眠蹲屋角還是別的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