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在於,我們並不明晰咎通的藏身之處到底在何處,從烏罪等人亦是完全循不到蹤跡,否則趁著咎通沉睡,直接瓮中捉鱉倒是輕鬆至極。」
季鳴霄道:「此事各州還在細查,不過,咎通身為魔神,手段超然,找不到的可能性極大。」
「著急不來。」易晗崢想了一會,才道,「還有一個問題,烏罪的挑釁……大人怎麼想?」
季鳴霄語氣沉重道:「烏罪時隔十五日突然挑釁,我不覺得僅是為了召集魔修和休養生息。」
「我也不覺得。」易晗崢道,「我更傾向於,他在替咎通給我們下戰書。」
季鳴霄認同:「是他的風格。」
易晗崢道:「現在已能確定魔修,或者說咎通的初步目的,是要對潯州下手。」
季鳴霄不覺得意外:「站在咎通的角度,當然要把最不好對付的優先處理掉。」
「……」易晗崢沉默著看他半晌,別開眼去,低聲輕喃,「大人,保護好自己……」
「自然。」
易晗崢本想再說些什麼,可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把話又咽了回去。
其實他想說自己很怕。可他又很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於是就連怕,他都是羞於出口的。或者換言之,他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呢?
轉念,他憶及三年前與季鳴霄一同迎戰懷子木,那時他亦是無能為力,可仰起頭,他就看得見季鳴霄堅定不移的身影。
於是,他不怕了。
第79章 隨他一同
次日一早,蘇歲祺等人從汸城返回。
蘇歲祺面色看著不好,大抵是徹夜未眠,一回來卻沒想著休息,首先做的便是尋季鳴霄議事,甫一進屋,卻是一舉兩得,輕易尋到另一個要尋的人。
「我正找你呢,」蘇歲祺把易晗崢扯出屋外,嘆惋道,「你跟宇生關係向來好,我把他一塊帶回了潯淵峰,你去勸他幾句,我憂心他莫要有了好歹。」
「……」蘇歲祺雖未明說,易晗崢又怎聽不出這話里深意?易晗崢輕輕一嘆,點點頭,出屋尋人。
潯淵峰上無沒有太多阻礙,空地處一目了然,易晗崢從潯淵宮出去,便見了水潭旁呆坐的身影。他緩步上前,在林宇生身旁坐下。
這年頭沒誰過得容易,他也不是因為一點不走心的惡言惡語就懷恨於心的人。
微微垂首扒拉一會水潭邊上小石塊,他輕聲喚:「宇生?」
隨著他的問話,林宇生猛地低了頭去,嘴角不受控制抽動幾下,抬手狠狠拂過面上水跡,顫聲道:「水潭太亮堂了,照得……照得我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