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易晗崢動作生硬地和那碗雞蛋液作鬥爭,蘇歲祺暗自有些發笑,卻也很是理解。他回身拿菜刀切了些東西,邊道:「夏日裡天氣燥熱,早上我煮了綠豆湯涼著,待會再切一盤小黃瓜,中午喊上副宮主,我們四個也算小聚一聚。」
易晗崢從碗裡抬起筷子,盯著還在旋轉的雞蛋液上的泡沫看了片刻……不行,要暈了!他閉了閉眼緩和一會,才道:「我覺得可以。」
蘇歲祺耳畔聽著彆扭而不太流暢的筷子敲碗聲響,心裡有個估計,不由笑道:「停停吧,已經差不多了,不用折磨那碗雞蛋液了。」
「好。」易晗崢將碗遞了回來,順著看了眼案板,「這個要不要我幫忙?我覺得用刀子我還是可以的。」
蘇歲祺掃了眼邊上的東西:「時間不緊迫,正好還剩這些辣椒,你試試手吧。」
易晗崢接替位置,凝視著案板上的幾隻辣椒陷入沉思。也不知他想了什麼,片刻後,總算伸手拎起那把菜刀,動作也算有模有樣,比劃兩下才從辣椒中間劃開,可惜刀落得不乾淨也不利落,實在要說的話,或許只有鈍刀子解剖豬牛羊能與之一拼。
蘇歲祺在邊上看著,提醒一句:「記得把辣椒里的芯去了。」
「芯?」易晗崢微微一愣,刀子懸在半空,思量少許又將其放了回去,轉手捏起辣椒仔細看了看,「是說上邊這個白……咳,等等??」他控制不住將辣椒丟了回去,轉頭就是一個噴嚏。
「這個也太……太嗆了吧?」他咳嗽兩聲,揉著鼻子,往旁邊避閃兩步。
蘇歲祺無言以對好一會,才道:「這個還好的,你是不知前兩日從山下帶回來的小紅椒,那個才嗆呢……哎等等,不要用手揉眼睛。」
蘇歲祺制止完了,要去找塊巾帕給他,視線不可避免往門口轉移。那一刻,他面上表情微微訝異:「今天也是巧合,宮主怎得過來了?」
「?!」剛剛說誰來了??易晗崢呼吸一窒,揉鼻子的動作也驟然僵住。
天哪,這哪裡是巧合?他正被那辣椒弄得狼狽,分明是不巧合才對!可事實擺在眼前,他被迫認命,緩緩抬頭往門口瞅去——正看見季鳴霄抱手在門邊斜斜站著,見了他的模樣微微挑了下眉。
「……」
「……」
是一種超乎想像的尷尬。易晗崢突然覺得,廚房大抵是個比戰場還危險的地方,可能會眩暈,可能會流血,還可能會流淚,丟起人來也分毫不下於戰敗。
所幸,蘇歲祺及時從門邊找到了巾帕遞給他:「你先擦擦眼睛,待會去洗手。」
易晗崢別開視線,悶悶道了聲:「哦。」
這時季鳴霄從屋外進來:「剛從山下回來,聽見動靜就來看看。」
蘇歲祺笑道:「那就是巧了。」見季鳴霄走至近前,他問,「宮主要不要也試著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