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悠不由感慨:「我一年下來的修行怕是都及不上這兩日多。」
「大抵是的。」易晗崢想了想後接過話,「我印象里,從今年開始到現在,你不是一直在琢磨暖心小碟?」
胡悠想了想:「你這一說,好像差不多?」
「哎對了!」不知想起什麼,胡悠突而來了勁,「你說這個我倒想起來了,上次我去鋪里轉一趟,覺得還得把暖心小碟改改。回頭找個時間,我倆一塊再看看……哦對,還有你之前弄的照夜星小煙花,鋪子裡說這玩意現在賣得也挺好的,受好多情侶歡迎呢……」他正興致盎然說得一頭勁,眼角餘光一錯,瞟見什麼之後當即揚聲喊話,「哎——宮主你去哪兒啊?」
原是季鳴霄走著走著腳下一轉,要往旁側的轉口而去。街市人聲鼎沸,不妨礙他聽清胡悠的問話。他微微側首,回:「客棧。」
話畢他又要繼續走開,可誰料胡悠加快幾步晃到他身前,一雙桃花眼彎彎盈著笑意,同他笑道:「宮主別急著走嘛。」
季鳴霄抬眼看他:「家主可還有事?」
易晗崢亦是不明所以,上前幾步,不掩疑惑地拿眼神詢問胡悠。
可胡悠只是笑眯眯看他一眼,轉回臉去:「早知易老弟是潯淵宮弟子,與宮主是老相識。而經此一遭,我三人並肩作戰,也算有了交情,於情於理,咱們仨都該單獨聚一聚。咱們也不是生人,不擺場面,我想著寧州城客棧提供的酒菜都不差,不若咱們就個近,去宮主借宿的地方擺個小宴坐坐?」
「?」你也沒早說啊。易晗崢有些意外,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然而果不其然,季鳴霄回了句:「不必。」話畢便要從他身側繞開。
「啊等等。」也不知胡悠是不是非要當個沒眼色的,見狀趕忙攥了下他的手腕止住他步伐,面露為難,「其實是這樣,這兒人多不好說明白,實是有些獨家情報要告知宮主。」
「……?」我這個搜情報的怎麼不知道?
易晗崢暗自腹誹,覺得他八成是在扯淡。
季鳴霄一時沉默,視線向易晗崢滑了滑,見他未有否認,略一思量,甩去胡悠手,拂袖轉身,道:「那走罷。」
「…………」這時易晗崢就覺得,被夾在中間其實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
眼看胡悠笑呵呵正要跟上,易晗崢抬手回拽他一把,瞟一眼見季鳴霄沒注意,低聲問道:「你找大人何事?我怎得不知?」
胡悠被他拽回來一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別問了,我倆誰跟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