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塔妖潮較之先前更難對付,從昨日起嚴正凱便親自留守伏魔塔。這期間的戰鬥繁重至極,連他一個渡劫前期修者都深感乏力。
隱蒼門總歸是全大陸首屈一指的修者勢力,肩扛重任,斷沒有隨隨便便甩手不乾的道理。眼看日暮西沉,這波妖邪總算消停。
嚴正凱不由鬆了口氣,借著這個間隙,正要好好休整一番,就有弟子前來傳訊。嚴正凱靜靜聽完,與那弟子吩咐幾句。不過一會,那弟子就引著易晗崢三人過來。
嚴正凱不掩疲憊笑了笑:「幾位趕得很巧,起碼我們能安穩站著說會話。」
眾人立時心下瞭然,問:「可是剛過了妖潮?」
嚴正凱不否認,只是嘆:「直叫人頗感棘手。」
「是難辦。」季鳴霄想了想,「嚴門主遇難可說,我抽時間過來看看。」
嚴正凱微微一愣:「有勞宮主費心。」停頓一下,他試探問,「三位前來,應是還有其他要事?」
幾人這才把來平城的緣由說清,嚴正凱面色嚴峻聽了,沒顯出意外。果不其然,接著他就開口道:「實不相瞞,我也不認為伏魔塔還能再做修補。」
「近兩日,我與門內內門弟子交替坐守伏魔塔,對伏魔塔抱持的希望日漸低微。雖不明晰幾位的觀點是否正確,卻很是認同。正如幾位所說,如今只能指望蓮音廟儘快給個結果。」
易晗崢頷首:「不錯,嚴門主心裡既有個估計,我不再多言。」
季鳴霄亦道:「既如此,嚴門主多加保重,我先行告辭。」話畢,他隨手凝了把冰劍就要御劍離開——無疑,一個人走的。
易晗崢對此能理解,可他不理解的是……明明都讓嚴正凱保重了,季鳴霄為什麼不讓自己多保重?再是做做樣子,居然連客套一下都不成!
易晗崢微有失落,開始暗暗思考季鳴霄以前是否這般對待自己。就仿若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猝不及防回到最初原點,不由而然就起了不安憂慮與不快。
也罷。內心情緒複雜一瞬,易晗崢總歸調整回神,隨胡悠一同告辭離去。回去路上,他怏怏不樂,沉默著不說話。胡悠注意到後瞥他幾眼,總覺得他最近一直不太對勁。
胡悠莫名其妙問:「怎得一跟我獨處你就喪著個腦袋?我得罪你了還是怎得你了?」
「沒有。」易晗崢否認得雖快,可實際如何,他仍是彆扭著不想說實話,想了想索性隨口扯道:「晃悠一天了,犯困。」
「行吧。」胡悠半信半疑地應了。
沉默片刻,胡悠耐不住靜,隨口拋了個好奇已久的問題:「像是從沒聽人說你們宮主與誰家姑娘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