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什麼罰?!」林宇生自不樂意,眼睛一瞪,腰一叉,猛的從矮桌旁蹦出來,「這局哪賴得著我?要賴分明得賴最後那塊冰疙瘩!那玩意形狀是真不規整,下邊冰塊說不了話都得嫌它硌身子,不把它甩下去才怪咧!」
他扭過腦袋,沖身旁那冰靈根的弟子呼喝:「於彬快給你那廢物冰塊背鍋去,趕緊把酒幹了!」
……??
「什麼?!怎會如此?」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那名喚於彬的弟子原本笑眯眯地在邊上看戲,聞言,笑容立時僵在臉上,回過神來趕忙爭辯:「我全按一個規格做的,總不能非在這塊上出了差錯。而且……而且你這根本不按規矩來啊!」
「那不是,」林宇生不依不饒道,「你瞧瞧,我這個堆冰塊的要靠靈流仔細了控制,可你那邊做冰塊不也是如此?我一個控制不穩就是倒,可你一個控制不穩當,還能把正經冰塊做成馬蜂窩呢是不是?」
「哎不是我說……」林宇生摸著下巴走過去,攬過於彬的肩膀,不懷好意道,「你怎麼這麼推脫啊好於彬?莫不是怕了杯酒不成?」
「我……」於彬話音一噎,有苦說不出。
要說林宇生吧,瞅著確實是囂張,可好巧不巧,他說的竟挺有理。
於彬無言以對片刻,氣勢就輸了半截,一摸腦袋,試探道:「既如此,這局還真不好說是誰的問題,乾脆這局……我倆都罰酒?」
林宇生一揚眉毛:「咋不能都不罰酒?」
「等會等會!」
「鬧了半天就給我們看這個?!」
「是啊是啊,你倆搞什麼啊?!」
旁邊看戲的弟子都不樂意了,各個噓聲一片,嘲笑林宇生分明才是那個怕了一杯酒的人。
這邊正值吵吵嚷嚷,突然,從泛舟堂門戶處傳來聲聲驚呼。
林宇生擰了擰眉頭,扭頭去看,嘴上低聲嘀咕:「怎麼這兩年年年都有人閒的沒事瞎吵吵……哎呦呦,我的媽……」
話還未盡,他舌頭就一個沒忍住轉了彎,眼睛瞪得絕對比方才看見冰塊塔倒了時要大。
「嗯?」
周圍一大圈人見他表情轉變迅速,疑惑對視一下,也紛紛轉頭去看。
「……??!」
這一看,各個面上立時精彩紛呈——瞧瞧這是誰來了?不止是那個在一年之內名聲傳得飛快的同門易晗崢,還有他們潯淵宮的宮主季鳴霄!
要知道,後者已有多年沒在新歲節邁過泛舟堂的門檻。現下可能也許大概……不不不,直接一點,竟然被前者一塊扯了進來?!
一見眾人視線鎖定,滿堂沉默寂靜,易晗崢也是愣得杵在原地不知怎麼辦才行。
仔細一想,定然是身旁人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