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易晗崢信誓旦旦同他道。
「……」季鳴霄無言一瞬,道,「那你坐著別說話。」
季鳴霄這麼說的原因再明了不過。傳送陣由無數個大小陣法共同組成,哪怕季鳴霄作畫的本事高超、不至於畫不好陣法這種線條構造稍微簡單的東西,卻不代表他能萬無一失。
只一個稍有不慎,仍有繪錯的可能。而一旦繪錯,便有可能要廢了重畫。倘若畫完沒注意到這點錯處,那就更糟糕了,直白來說,會將人傳去空間裂縫裡頭,運氣差了,一輩子都出不來。
易晗崢自然心知,當下點點頭,應了聲好。
屋裡再沒了話聲,唯有紙筆相接與衣袖掠過桌面的輕微響聲。桌旁人低了眉眼,提筆在紙上輕移,修長手指持著筆桿,運筆的力道得當,墨跡勾勒地乾脆利落,毫不流連於紙張任意一處。
像他的人一樣。
易晗崢靜靜看他一會,眼瞼半落,轉了轉視線。過往他在寧州,做什麼事情常與胡悠待在一塊,胡悠是個話多的性子,與他待的時候久了,易晗崢也熟悉了吵鬧的環境。
可現在他與季鳴霄一起待著。
很安靜,但他沒有分毫的不習慣。恰恰相反,他發現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分明他以前都沒察覺。
——
天色漸晚。
這中途易晗崢出去過一次,待動作極輕地推了季鳴霄的門時,正見屋內人擱了手中筆。
他挪步上前:「畫完了嗎?大人。」
季鳴霄望回桌上東西,回他:「還未,東西很多。」他轉而問他,「你去了何處?」
易晗崢很是自然地坐到一旁,道:「賺錢去了,雖沒多少,但勉強夠住一晚。」
「……」彼此大抵都知道他話不真,季鳴霄也不就著話說,由著他自己說謊。
沉默須臾,易晗崢問:「重建傳送陣的土靈根修者……有找嗎?」
季鳴霄回他道:「此事交由洶城的修者勢力負責,我未多管。聽他們的說法,昨日還能聯繫上那位土靈根修者,今日就沒他的消息了。但眼下不急,當務之急是重畫傳送陣陣法。」
「聯繫不上?」易晗崢沉吟片刻,問道,「怎得聯繫不上?那人不是潯州的修者嗎?」
「是這邊修者勢力一個關係不錯的散修,熟悉的都喊他土行道人。」
「沒聽說過。對於數目稀少的散修,我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