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沒有回答,只是抽出九歌,將幽黑的頭髮割下來一縷,抽出一根綁住塞給亞恩。
「給你。」
亞恩偏著頭,他不理解這個意思,但也沒有詢問,只是鄭重地接過。
「我們家鄉頭髮又叫青絲,青絲同情絲。」沈醉邊說邊臉紅,最後直接偏過頭看向奇形怪狀的石頭。
亞恩聽到這個解釋不由地一愣,轉而又將這一抹黑色揣在胸口。
他似笑非笑勾起沈醉的下巴,將沈醉的腦袋掰正,看著沈醉的眼睛說道,「好。我懂了。」
「噗,你懂什麼。」沈醉猛地笑出聲,他紅著耳朵,抓住亞恩的衣角,將頭埋在對方得頸窩悶悶地說道,「我好矯情。」
亞恩沒聽過「矯情」這個詞語,但看著沈醉的樣子,並不妨礙他能很好地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他故意反問道:「矯情什麼意思?」
沈醉看見了亞恩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狡黠他湊到亞恩耳邊輕聲說道:「回來告訴你。」
他釋放出精神力觸手在亞恩的手腕上印出一個圓形的紅印,眉眼彎彎解釋道:「這個是章印,代表我不會違約。」
「所以,亞恩。一定要回來。」
「一定。」亞恩與沈醉額頭相抵,彼此的溫暖與信念從相觸的肌膚蔓延至全身。
「砰。」遠處火光乍起,宣示著最後一戰的到來。
「我走了。」亞恩收斂起所有的情緒,與沈醉相互對視。
無需言語,他們明白彼此的驕傲與愛意。一個沖向硝煙深處,一個留在原地,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戰場,他們互為矛盾,無畏無懼。
哀嚎在戰場的上空迴蕩,鮮血澆灌土地,竟在角落開出顫巍巍的小白花。
沈醉與布諾的精神力交錯,編織出一個巨型蜂窩狀的網,聯繫起所有的戰鬥的軍雌。
「西北方向30°發現小隊敵軍。」
「1號位抵達,隨時可以接應。」
「群眾安全撤離道4號防空洞。」
沈醉和布諾的額頭布滿冷汗,不同於體能訓練,巨大的精神消耗使得身體的每一根骨頭都泛著隱隱痛感,他們準確迅速地作為底下的暗網將每個軍雌的行動緊密聯繫在一起。
地面上,軍雌們守護自己的家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他們展開骨翅,快到只能看見一個個殘影,他們像一顆顆彗星拖著閃耀的彗尾,向勝利、向未來無畏勇敢地奔赴。
戰爭從白天打到黑夜,餘暉與血跡混在一起分不出邊界。最後餘暉消散,只留下如墨的黑夜緩緩浸染整個天空。火光、槍枝甚至金屬間的碰撞將整個黑夜照得宛若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