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艱難,沈醉到底還是大方地將九歌伸出來,「你抓著點兒,摔下去我可救不出你。」
布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剛想硬氣地說:不用你。低頭就看見橫在他身前的一條長長、深不見底的巨縫。頓時渾身汗毛豎立,哆哆嗦嗦地抓緊九歌的一端,「我的老天爺,我一定是蟲族最大膽的雄蟲。」
「嗯?」沈醉挑起眉毛,語調上揚。
「不算你。」布諾小心翼翼地邁過巨縫,在間隙之餘回嘴道:「你根本就不是蟲子。」
因為前幾分鐘布諾天真地問:「你拉著我不更方便?」
沈醉白了他一眼,故作高深地說道:「我守雄德。」
布諾:有對象的就可以這麼囂張麼?!
在天微亮時,沈醉和布諾終於摸索到了亞恩領軍駐防的邊緣。
駐守兵用手揉揉眼睛,又推推同伴:「我的蟲神,沒看錯吧,這是沈醉閣下和布諾閣下?」
「兩個雄蟲,一定是在做夢,你快把我打醒。」
「啪!」同伴給他一個暴栗,眼冒金星中兩個雄蟲變成了四個又變成了八個最後又回歸於兩個。
「閣下好,請稍等,我給上將通報一聲。」還是他同伴靠譜,恨不得展開翅膀飛奔去告訴上將。
亞恩在屋裡坐了一晚上,高束起的頭髮都沒有拆開,一雙鎏金色的眼睛熬得通紅。他控制不住去想沈醉的一切,只能將自己全部的精力投給戰術布局,一遍遍將每一個重要節點銘記在心。
「上將,上將。來了兩隻蟲,好像是沈醉閣下和...」
駐防蟲只感覺一陣風颳過,亞恩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亞恩。」沈醉老遠就看見熟悉的身影,他大力招著手,灰撲撲的臉只有一雙眼睛明亮得耀眼。
還有幾步距離。亞恩突然停住腳步,像近鄉情怯的旅人,又想大漠中害怕海市蜃樓的求生者。
「亞恩。」沈醉看著眼眶通紅但是完好的亞恩,終於釋然地笑出聲,他張開懷抱靜靜地等待著他的愛人。
他們緊緊相擁在天光破曉的霎那,一個渾身血跡一個滿身塵土,在遙遠的邊疆、廣袤無垠的蒼穹之下,他們像冥冥中的相互作用的兩個量子,兜兜轉轉註定糾纏。
「你沒事,太好了。」亞恩的聲音有些哽咽,冰冷的液體順著沈醉的頸窩流至起伏震動的胸膛,下面是一顆跳動充滿力量與溫情的心臟,不需要言語的描述,彼此的默契讓他們明白對方的心意。
沈醉一隻手環住亞恩腰,另一隻手一下下撫摸著亞恩的長髮:「我們都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