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故作鎮定地笑一笑,卻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亞恩別過頭,將黯然失色的鎏金色眼眸隱藏在陽光後的陰影。他努力地將喉間的辛澀咽下,顫抖地問出那句話:「你...後悔了,是麼?」
沈醉猛地抬起頭,黑色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他搖著頭,拉過亞恩的手,將亞恩攥得很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掌心上一道蜿蜒發紫的紅痕格外刺眼,沈醉感覺自己的臉上一片冰涼:「亞恩,疼麼?」
聲音很輕,但亞恩聽得異常清楚。
【血與淚糅雜在一起,埋葬最深的記憶。忽而,的清風襲來,拂過溝壑縱橫的曾經。】
沈醉:我,毒唯!
第39章
寶藏
沒有退卻、後悔與恐懼,幽黑的瞳孔里只有溢滿的心疼。
亞恩愕然地看向沈醉,鎏金色的眼睛瀰漫上一層迷茫,他慌忙地躲閃,下意識想要咬緊嘴唇。
「不要咬。」沈醉湊上前,蜻蜓點水般碰了碰亞恩的薄唇。隨著彼此呼吸的起伏,這個根本稱不上標準的吻逐漸擴大,沿著唇角蔓延至臉頰。
亞恩呼吸不禁急促幾分,他閉上眼睛,感覺溫熱的觸感在眼尾徘徊。
「疼麼?」沈醉抵著亞恩的額頭,低低地問道。
亞恩有些無措,他從小就知道雌蟲不能疼,就算疼也只能壓碎牙齒混著血液囫圇吞下。他本想裝出釋然的態度,但對上沈醉眼神的一瞬,那句「不疼」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記憶翻湧,亞恩在時間的巨浪中沉溺,腥鹹的海水讓他窒息,突然一雙手死死地托起他下墜的身軀,冰冷被驅散,溫暖裹挾著曾經,他忍不住思考:
疼麼?
亞恩想到光鞭舔舐肌膚連帶下的血肉。
可以疼麼?
亞恩想到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前單薄堅定的身影。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疼痛到麻木,但最終還是敵不過一句最簡單的兩個字。過去的委屈在此刻宛若洪水般一瀉千里,衝垮傷痕累累的心防。
亞恩抓緊沈醉的衣襟,好似溺水之人找到希望的浮木,他言語間沾染不易察覺的哭腔,「疼,沈醉,真的好疼。」
是皮肉分離的痛、是打碎脊樑的苦,是無盡的黑夜中跌跌撞撞看不見光的絕望。
沈醉沒有說話,只是將亞恩抱得更緊,他感覺到自己的肩頭落下一片冰涼,他輕拂著亞恩的發梢,聲音溫柔:「再也不會疼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不知過了多久,連風都悄然停息,不遠處的小白花在夾縫中迎著陽光頑強生長。亞恩抬起頭,看著沈醉堅定的說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