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被1999年最後一場大雪掩埋,為了,他們甚至不能壘起一座墳塋。
逝去的時光、無法宣之於口的感情、多年相扶相持的友誼,只有他們被困在了白皚皚中覓不得出路。
空蕩的宮殿大廳沉默得有些駭人,不知過了多久,恩法姆一臉複雜地看著高位上瘦削的身影:「萊德,奧文特不希望你這樣。」
聽到這個名字蟲皇整隻蟲突然頓住,他的聲音辨不出哀傷還是開心:「好久,都沒有蟲這樣叫我了。」
萊德是他的名字,在蟲族象徵太陽。
那天,奧文特牽著滿身是血的他,走出那座荒涼的地下室,他太久沒有見過陽光,炙熱的溫度讓他有些畏懼。他剛想縮回陰暗的深處,就聽見奧文特溫柔的聲音響起:
「你以後叫萊德好不好。」
蟲皇出生起就在地下室,他沒有名字,也沒有蟲族在乎他有沒有名字,這是他第一天擁有了名字。
「好的,哥哥。」萊德看著奧文特映著陽光的側臉,笑得無比燦爛。
但是他的陽光已經沒了,萊德坐在冰冷的鑲嵌著寶石的王座,聲音很輕,幾乎一股風就能吹散,「萊德已經死了,我是奧文特。」
這裡沒有風,只有行屍走肉,拖著過去走不向未來。
回憶總是刺痛,蟲皇起身打算離開。
「萊德。」恩法姆衝著背影又喊了一聲。
蟲皇身體一僵沒有回頭,「別叫我萊德,至於雄蟲學院你隨意。」說罷,整隻蟲裹著寬大的披風,連帶著影子也隱沒在黑暗裡。
第37章
談判
恩法姆的影像投射在亞恩的辦公室中,他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帶有些歉意,「抱歉,現在才和您商議這件事情,麻煩上將可以配合雄蟲學院完成這次特訓。」
亞恩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的投影:「恩法姆校長,這就是您的誠意?軍部可是最後才知道的消息。」
「況且,您應該知道,我向來不喜歡雄蟲。」
當然除了沈醉。為了不降低自己的氣勢,亞恩默默在心中打了個補丁。
「雄蟲學院以前不是這樣的。」恩法姆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帶有不易察覺的內疚。
「呵。」亞恩將軍帽扣在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有些不耐煩道:「校長,軍部一共5個軍團,您還是找其他上將商議這件事情吧。我相信會有軍團喜歡和滿學院的雄蟲閣下們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