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產生一種錯覺:自己好像變成了飯來張口的雄蟲,而沈醉是他撿回來報恩的「田螺姑娘」。
他趕緊搖搖頭,把這種荒謬的想法逐出腦海。酒紅色的頭髮像往日一樣高高束起,髮絲隨著他的擺動在空氣中飛揚,正好打在端盤子路過的沈醉臉上。
有蟲想要暗算我!沈醉不正經地想著。
將手裡的湯盆放在桌子中央,一臉可憐兮兮的地看向還在呆愣的亞恩:「亞恩,剛才你的頭髮撫摸了我的臉龐!」
聽到沈醉的控告,亞恩毫不客氣地回擊,「明明是你的臉撫摸我的頭髮。」他驕傲地揚起下巴,繼續拆穿沈醉的過往惡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軍艦上,經常偷偷地摸我頭髮。」
聽到如此直白的拆穿,沈醉的耳朵尖開始發燙:「哈!原來你知道啊.....」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他真的以為自己偷偷摸摸的動作沒有人發現哩!結果今天直接被正主當面指出,殺蟲誅心啊!沈醉在心中默默流下寬麵條般的眼淚。看來今後再想摸就沒什麼藉口了。
看著沈醉臉露緋色,黑色眼睛滴溜溜地不敢落到實處,亞恩不自主地笑出了聲,「我當然知道,不過你以後想摸可以光明正大一些。雖然不知道你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亞恩第一次察覺到沈醉小心翼翼地在背後伸手時心裡充滿警惕,他要看看這個撿來的蟲子想幹什麼!結果....
只是像做賊一般悄悄摸了他的發尾,摸完後還一臉的驚訝與滿足。亞恩不解,滿肚子興師問罪全部歸為了困惑。再往後,他就經常能察覺到沈醉喜歡偷偷的摸來摸去,並且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好摸麼?亞恩再四下無人之時,自己拉過來頭髮摸了兩把,沒什麼特別。而且,他覺得沈醉那頭毛茸茸的黑髮手感才是真的好,柔軟的發質並且十分濃密,揉搓起來格外的舒適。
峰迴路轉,沈醉一掃之前的羞澀,整個人變得躍躍欲試!
「真的麼?那我現在可以再摸一把麼!」
亞恩的發質真的很好。細膩柔軟,明明那麼長卻瞧不見一點分叉,摸起來像名貴的絲綢,細膩順滑,讓人愛不釋手。
亞恩挑起眉頭飛快地說,「摸吧。」臉上是風輕雲淡,但在身側摩挲衣角的手出賣了他此刻的緊張。
「亞恩!你對我真好!」沈醉咧著嘴露出一排整齊雪白的牙齒,眼睛裡是翻滾的笑意。
他剛要上手,亞恩的光腦響了。
是誰!沈醉想把光腦後面的蟲拉出來痛毆一頓!他的頭朝亞恩湊近,要好好記住這個打斷他享受福利的蟲子的名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Emmm....不用他記住了,是林斯,那個憨批。
亞恩看見林斯打來的光腦本想直接掛斷,但餘光掃到了一桌子的飯菜,心裡有個隱秘的想法悄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