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猛地低頭!沒錯!自己的衣服被換了!
完蛋!沈醉一頭又栽進軟綿綿的被窩,將自己捲成一個蠶蛹,抱著頭,秀氣的五官全部皺成一團:我的小秘密要被戳破了!
他惴惴不安,很想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鴕鳥,但架不住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飯。他的胃已經向他發起了強烈抗議。
隨便吧!沈醉一把掀起被子,打算出去覓食,畢竟嚇死是小,餓死是大。他悄無聲息地靠近門把手,耳朵貼在門上,側耳傾聽。
Emmm沒有聲音!很好。他放輕全部的動作,將房間門拉開一條縫隙,將濃黑的眼睛趴在門縫上向外看去。
啊啊啊!!!
沈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剛才在縫隙中直愣愣地對上一隻棕黑色的瞳孔,裡面充滿著清澈的愚蠢。
「沈醉,你幹什麼呢?」是林斯,他推開門,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抱怨著說道:「你剛才震死我了。」
「我.....」沈醉臉色有些泛白,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一句話。
「你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哎,對了,這個給你。」林斯將已經擦拭乾淨的九歌遞給他,還有鑲滿寶石的劍鞘。「一顆不差,你可不要薅我頭髮。」林斯只要一想到薅光頭髮的威脅,總會感覺一股涼氣從頭頂冒起。
沈醉看著林斯自然的神情有點疑惑,他心裡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像種在春天裡的種子馬上長成了參天大樹。
他從地上爬起,撣撣其實並沒有的塵土,試探著說道:「我身上的衣服是誰換的。「
「機器人啊。你不是不讓我們幫你換衣服嘛。「林斯用一副,兄弟,我懂的表情對他眨眨眼。
沈醉聽到這話,一瞬間僵硬的肢體恢復柔軟,心裡的石頭悄然落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慶幸什麼,其實就算被他們發現他不是蟲族,他相信這群蟲也不會將他送去實驗室切片,頂多從此形同陌路。
但他只要一想到,再也看不見亞恩,再也不能悄悄撫摸酒紅色秀髮,他心裡就像被螞蟻啃食了一般,又痛又酸。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此時自己對亞恩的感情,兩次的救命恩人?生死相依的戰友?或者.....更隱秘的想法悄悄探出頭,又轉瞬被他掐滅。
「對了,上將怎麼樣?」沈醉接過九歌,摸了摸上面的金綠寶石。
一提到上將,林斯的臉頓時通紅,他有些尷尬。畢竟沈醉是失憶了,而他呢?用醫生的話形容就是:腦子不好使。
他使勁晃腦袋,想把醫生揪著他耳朵罵他蠢得畫面忘記。
「上將,現在還在修復艙里,再有一個星時就能出來。」林斯撓著頭,有些心虛,不敢看沈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