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這是什麼畸形社會!」沈醉小聲地哀嚎,一頭栽近柔軟的抱枕里,輕撫著他劍鞘上的貓眼石,繼續翻看蟲族社會意識形態基本構造。
雌蟲身體素質極好,身體部位可以隨著精神力等級自由蟲化,肩胛骨有著存放骨翅翅囊,戰鬥時骨翅是最好的武器,可攻可防。沈醉想到亞恩那雙漆黑凌厲的骨翅,原來他們都是雌蟲啊。他繼續往下看:
雌蟲善於戰鬥但精神力很弱,需要雄蟲信息素疏導,否則會導致狂化,嚴重者會徹底失去神智最終邁向死亡。
蟲化?精神力?信息素?狂化?這都是什麼啊!沈醉有點崩潰。他從小到大成績都還算優異,臨死前剛完成博士研究生答辯。而他現在一頭霧水,堪比本科時第一次閱讀腦神經相關的SCI文獻。
換了個種族,怎麼還得學習!他在床上一臉懵逼的抱著長劍來回打滾,整潔的床單被變得皺皺巴巴。
「九歌啊,你說我們能苟住麼?我不會被他們發現以後拉去切片研究吧!」
「為什麼我天天都在面臨著生死存亡。活著好難。」沈醉唉聲嘆氣,最終仰面躺倒,逐漸放空已經遲鈍的大腦,頭頂的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不想看了,什麼都看不懂,沈醉無奈地想,呆呆地盯著天花板。
「沈醉,起來,去訓練。」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喚起了他已經麻木不仁的神經細胞。
是亞恩!沈醉聽出來了,眼睛頓時變得亮閃閃,咕嚕一下從床上爬起,「我來了!馬上。」他高聲回應。抄起九歌,隨意理了下頭髮,利落地向門外走去。
「上將,今天咱們練習什麼?」沈醉一臉期待地望向亞恩。
這件事情就要從幾天前說起,那是沈醉第一次看見亞恩在訓練室:修長如玉的手指搭在扳機扣上,訓練衣下是蓬勃爆發的肌肉,像在狩獵的花豹,目光堅毅,緊盯著前方,只聽砰砰幾聲,對面的靶子中間赫然只有一個彈孔圈。
沈醉驚呆了,華國槍枝彈藥向來都管制嚴格,作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向來只能在遊戲機和電視裡體驗到真槍實彈的刺激感,更別說近距離觀察這些從未見過的先進武器。
如今,撿了一條小命,no,蟲命,理想也照進現實。
他竟然親眼目睹了真人實彈演習。天哪!這也太帥了!沈醉瞬間化身迷弟,將九歌夾在腋下,在訓練場外啪啪啪地鼓掌。
其實,亞恩早就察覺到外面有人,只是沒想到會是沈醉,還在如此興高采烈地鼓掌歡呼。亞恩的表情一瞬間有些複雜,他感覺自己像異獸園裡剛跳完火圈的加魯獸。
「正好,你過來。」亞恩制止了還在啪啪鼓掌的沈醉,向他招手示意。
「我嘛?」沈醉的眼睛瞪得溜圓,指了指自己,看見亞恩點頭,趕緊單手握著九歌,屁顛屁顛地跑向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