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能做到。」
「伊爾西,我只相信你。」
白榆拉開伊爾西的手,對上那雙蔚藍色的溢滿悲傷的眼睛,勾起一個很輕的笑容: 「伊爾西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伊爾西看著那雙糊滿血跡卻依舊很亮很乾淨的眼睛。
他懂了白榆的堅持,一隻手搭在白榆的後腦勺,額頭抵著白榆的額頭說道: 「等我。」
「好。」白榆看著那雙流光溢彩的骨翅落在喧鬧無序的蟲群中,他看見那胡亂衝撞的蟲群漸漸有了秩序。
「不愧是我的雌君。我的雌君曾經可是軍雌。」白榆苦中作樂地想著:覺得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況,他肯定還能夸幾百字的小作文。
見到撤退至角樓底部的倖存者,白榆將保護罩緩緩縮小,控制在一個他還可以承受的範圍。
只要堅持著,等到援軍過來,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他可以和伊爾西回到家裡,那裡有柔軟的沙發,寬大的實木床。陽光好的時候,實木地板映出的光暈更是溫暖異常。
堅持住啊!
白榆這樣一遍遍告訴自己,那安逸普通的生活是支撐他的動力。
就在所有蟲,包括白榆都以為只要等到軍隊接管時,變故突然發生——
醜陋猙獰的星獸突然齊齊停滯不動,然後在所有蟲的注視下——瘋狂變大,而後長出更加堅硬的軀殼和更加鋒利的爪子。
它們好像在一瞬間收到了某種命令,遍布在各處的星獸對保護罩展開了瘋狂的攻擊,就算變成一灘灘肉泥,也要將保護罩鑿出一個窟窿。
精神力逐漸乾涸,白榆感覺自己的視線漸漸模糊,保護罩不受控制地再次縮小,有些地方竟也被撕開些口子。
伊爾西抬頭搖搖欲墜的雄蟲,一咬牙,繼續指揮著青壯年雌蟲抵擋從裂口中鑽進來的星獸。
菲洛的骨翅扎進星獸的眼睛裡,他的身體懸掛在星獸獠牙的正前方,千鈞一髮之際被從側面殺出來的伊爾西救下。
頸側噴湧出的血液濺了菲洛一臉,年輕的雌蟲感覺自己骨翅都有些軟, 「老大,我們是不是會死啊。」
「不會。」伊爾西一個漂亮的側旋,擋住了最大口子處的星獸。
「我們都不會死!」伊爾西高聲喊道。
「對,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對,殺死這些怪物!」
「有白老大和伊老大,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絕境下,他們傳遞著勇氣與希望,豎起一道名為信念的堡壘。
*
在所有蟲都不知道的角落中, 56邊緣星的信號漸漸恢復,一個雄蟲藏在工廠的地下室接到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