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西褪去了商人的儒雅平和,蔚藍色的眼睛更像是冬天冷洌的冰,帶著無法忽視的銳意緩緩掃過擋在他前面的每一個蟲子。
雄蟲被這個眼神嚇得後退了兩步,但又想到達羅希的威脅:他們要是真發現那裡了,你就是第一個站上軍事法庭被審判的。
想到這裡雄蟲倒也多了份孤注一擲: 「伊爾西,你的雄主因為你的失誤流落到邊緣星,你還好意思說這些話。」
「護衛隊,生死不論,將他還有那個小機械蟲一起帶回去。」雄蟲手一抬,雄保會的護衛多訓練有素地將伊爾西和阿統圍成一圈。
艾克文被排斥到外圍,想起白榆當初的囑託剛想上前,就聽伊爾西高聲說道: 「上將,你別過來,這些事情我自己處理就好。」
話音未落。
「唰。」
一雙巨大的骨翅自伊爾西的肩胛骨處倏然展開,寬大又堅韌,每一寸都附著流光溢彩半透明的鋒利鱗片,每一次扇動都帶著獵獵的風聲。
他站在那裡,連陽光都黯然失色的幾分。
周圍明顯多了陣陣抽氣聲。
伊爾西這幾年的儒雅平和,讓他們都忘了這位星河集團的掌權人,曾經在戰場上是何等英姿。那雙曾被譽為月光之刃的骨翅,帶走了多少星獸的性命。
但伊爾西沒心情解他們的震驚,他整個心臟滿噹噹的都刻著白榆的名字。
他眼神微暗,重心壓低。下一秒,只見一道身影閃過,緊接著便是亂七八糟的倒地聲。
伊爾西的戰鬥方式與他本人的外貌完全不符,大開大合,每一次出拳和格擋都帶著無法忽略的勁風。
骨翅宛若收割的鐮刀,帶著流轉的暗光,蒙上一層鮮血。沒有一會,護衛隊已經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
「你們雄保會的戰鬥力真垃圾。」伊爾西握著阿統遞給他的手槍,一步一步走向站在最角落的雄蟲。
「伊爾西,伊爾西,你…竟然敢…」雄蟲被凜冽的殺意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他仰著頭看著那張宛若白玉的側臉還帶著滴滴答答的血跡。
「你……嗷!」雄蟲還沒磕巴完,一聲慘厲的尖叫直穿雲霄。
一地動不的護衛隊,就連不便插手的艾克文都不禁瞳孔皺縮。
伊爾西把雄蟲的那裡給廢了。
給廢了……
雄蟲疼得滿地打滾,鼻涕眼淚糊成一團。
只有伊爾西,還保持著舉槍的動作,他的眼神波瀾不驚,好像這一槍只是打在了豬肉皮上。
但是艾克文仔細觀察一下了,才發現伊爾西並不是去表面般無悲無喜,他的睫毛在抖,他的手也在抖。
只不過不是害怕。
而是抑制不住的憤怒。
「如果不是你們,白榆就不會去那裡地方。」
「如果不是你們,白榆也不會遇到危險。」
太陽終於穿破雲層,一縷耀眼的光打在伊爾西身上,他骨翅上的鮮血還未乾涸,他看了一眼雄蟲,一句話沒說,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