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白榆第一次在伊爾西面前打領帶。
那個時候伊爾西完沒有還全相信白榆,但看到那個不忍直視的領結,總裁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閣下,要不要我幫您?」
「好啊。」
就此,伊爾西承包了白榆今後所有的打領帶任務。
而白榆從一開始的害羞到後來完全的「老夫老妻」模式。他掌握著精髓,提著領帶的一端,十分熟練地撒嬌道: 「伊爾西,伊爾西,幫幫我。」
伊爾西將標準的等邊三角形推到合適的位置,然後又伸手調了調少年胸前胸針的位置,接著少年的大喘氣問道: 「嗯?怎麼了?」
白榆將這一段時間實驗室的事情打包說給了伊爾西,畢竟他的雌君同時是他的金主。
而自己要有軟飯的良好素養:
「凡落的雌父已經出院了,他前天回來繼續做實驗。」
「昨天,我正式和義務處簽了協議,他們的軍雌可簽署自願書,成為第一批藥物的臨床試驗者。」
蟲族關於精神類藥物的審批一向嚴格,需要各種臨床試驗數據,才能批准上市。
那天,他和艾克文提了這個想法,老上將還沒有點頭,阿文先在一旁開口道: 「我願意,我願意成為第一個臨床試驗者。」
「你不用因為我是尤利安的雄子。」白榆明顯不太贊同這種沒有深思熟慮的決定,他將所有的風險盡數說出:
「…並且我不能保證藥物真正有效果,它也有可能對精神海造成近一步傷害,我不希望你是因為連帶的感情才願意簽署這個協議。」
「您怎麼會這樣想?」阿文有些驚訝,然後又笑著說道: 「我願意將自己的生命交給您,是因為您盡全力救了我。」
「我一是相信您的能力,二是相信您的蟲品,三是…」阿文還有徹底恢復,臉色還是很蒼白: 「我對自己的精神海狀況清楚,我也是給你自己博一線生機。」
「所以,您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聽到這些,白榆微愣在原地,他剛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聽見門外探出一個個腦袋:
「閣下,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
「閣下,可以算上我一個麼?」
軍雌們小心地詢問著,仿佛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但只有白榆知道:他們是對自己的信任。
這種莫名的信任,讓白榆下意識想要逃離,他習慣了利益置換,突如其來的感性讓他心中敲響警鈴。
但是,當他無意間看到了那些軍雌的眼睛,明明是五花八門的顏色卻閃著同樣的光芒,正齊齊地看向自己。
他突然想到自己上輩子帶領實驗室的師弟師妹們參加國際賽事,那種萬眾矚目,真誠而信任的眼神讓他再一次熱血沸騰。
他突然想到伊爾西說的一句話:
「白榆,你僅是做自己,就已經幫助和吸引很多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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