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西感覺耳邊的嘈雜漸漸模糊,只有眼前的少年拿著鳶尾,朝他笑著。
他將手搭在白榆的掌心,然後被緊緊攥住,白榆微微俯下身,在伊爾西的手被落下一個轉瞬即逝的吻。
很輕,像一片羽毛般落下,但那一點點濕潤卻帶著不可忽視的灼熱,從親吻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臥槽!他們真的沒在談麼?」
「嗚嗚嗚,我磕到真的了。」
「只是個C級雄蟲非要搞這麼一出。」
不論驚羨還是嘲諷,白榆半抱住伊爾西的腰身,在錯落的舞步下從容地進入了中央的舞池。
此時的蒙格利在宴廳的另一邊毫無姿態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雪茄,嘴裡吐著煙圈,不知道聽見旁邊的雄蟲說了些什麼,歪著嘴,呲著焦黃的牙齒得意洋洋地說道:
「克德閣下,好說好說,先讓你家雌子給我看看。」
克德朝旁邊粉色頭髮的雌蟲招手, 「克萊傑過來,給蒙格利閣下瞧瞧。」邊說邊用眼神做著無聲地威脅。
克萊傑本就沒有血色的臉更加蒼白,但他想到了昨晚收到的那條匿名信息:
【接近蒙格利,釋放一點信息素,我幫你救出雌父。】
克萊傑不知道這條信息的主人,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是,一想到雌父帶著呼吸面罩毫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還有那一長串的天文數字。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的光閃了又閃,最後化為孤注一擲的堅定,深呼一口氣,僵硬著步伐向兩隻蟲走去。
「雄父,蒙格利閣下。」克萊傑努力地將聲音放得溫順。
「你看看怎麼樣,這是我樣貌最好的雌子,今年剛18歲,比你家雄子還小,給你做雌侍,你咋都不虧。」然後聲音壓低, 「就是星河集團的事情……」
看見克萊傑姣好地容貌,蒙格利笑得愈髮油膩: 「你放心,伊爾西再怎麼說都是我的雌君,就一點股份不難。」蒙格利拍著自己挺出的肚腩毫不客氣。
其實他本來不確定,但轉念一想:將伊爾西讓給白榆,作為交換條件白榆應該不會有異議,再加上精蟲上腦,那一點點不確定也隨之煙消雲散。
「真漂亮啊。」
蒙格利像打量貨物一般用那雙渾濁的眼神貪婪地上下打量克萊傑, 「過來,這邊坐。」蒙格利的臉滿是肥肉,在燈光的映襯下像蒙了一層豬油。
克萊傑感覺自己的四肢不聽使喚,渾身冰冷,突然一隻肥厚的手搭在了他纖細的腰上, 「恩,真不錯。」蒙格利滿意地點了點頭,撅起嘴就要湊過去。
突然,蒙格利嗅到一股很淡的氣味,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聞一聞,就感覺心臟突得撲通撲通狂亂跳動,腦子「嗡」一下天旋地轉,好似有一根鐵杵在裡面狠狠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