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的寒冷中多了一絲濕潤,長出一層薄薄的苔蘚附在荒涼之地。
他們越離越緊,精神力與精神海的交融讓伊爾西慘白的臉恢復了血色,他頭一次感覺精神海如此輕盈,那股淡淡的冷冽乾淨的味道緩緩蔓延,直至抵到了精神海的最深處。
好像一塊烙印,更像一處所有地的標識。
與此同時,剛做完一台手術的米達爾拍了一下大腿,他嘀嘀咕咕道:「忘了告訴他倆,不要深入精神海梳理,要不以伊爾西的情況很容易進入發情期。」
「算了,應該不會深入梳理吧,那小子的精神力攻擊性那麼強,第一次絕對成功不了。」
第21章 宴會
清晨的枝丫上,的盧鳥在咕咕地叫著,連帶著山盡頭的幾分薄日,將整個大地從沉睡中喚醒。
屋內窗簾拉得緊密,沒有陽光的泄入,以至於床上的兩個蟲都沒有甦醒。
他們倒也沒有挨得很近,只是保持了一個十分微妙的距離。
就比如,白榆一翻身,手就正好落在了伊爾西的腰上,他感覺身邊蟲的呼吸好像加重了幾分,便有所感覺地往自己方向攬了攬。
整個別墅很靜,只有輕微的「咕嚕嚕」的滾輪聲在房門口一遍遍徘徊。
阿統一邊來回滑動一邊嘆氣:已經10點了,下午還有拉文斯家族的宴會。可是這兩個蟲到現在還沒起床!
都怪主人,把伊爾西先生都帶壞了。
阿統暗暗在心中抱怨,又想到自己已經熱了3遍的飯菜,一雙機械豆豆眼流露出絲絲縷縷的憂愁,他伸出機械手臂,輕輕地敲了幾下眼前緊閉的大門。
「咚咚咚。」
「主人,先生,十點了。」
「你們的禮服已經送到了!」
阿統不知道裡面什麼情況,也不敢貿然闖進,只能夾著嗓子在門外小聲地催促著。
白榆迷迷糊糊間,聽見熟悉的聲音,又感受到手下細膩的觸感,整隻蟲一下子清醒地坐起來。
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髮,昨晚的記憶漸漸回籠。
倒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只不過兩隻蟲正式衝破了室友與合作夥伴的界限,在生理與心理的本能吸引下心有靈犀地睡在了同一張床上的兩個被窩裡。
伊爾西?對伊爾西!白榆向旁邊看去。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接受精神力疏導的原因,一向作息極其規律的總裁現在還沒有甦醒的趨勢。
他側躺著對著白榆的方向,半邊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纖長的睫毛隨著呼吸細微地顫動。
像睡美人一樣。這個念頭猛地出現在白榆的腦海浮現,他忍住不住俯下身緩緩靠近,近到甚至可以看見伊爾西嘴唇上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