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諾的眼神有些呆滯,他愣愣地看向眼前的屏幕,發現老闆和這隻雄蟲挨得近極了,連頭髮都交織在一起。
剛才論壇上的小作文不合時宜地出現在腦海。
【他們衣衫盡褪,明晃晃的燈光下,木質地板吱呀呀地響著,破碎的光影籠罩著幾乎融為一體的兩個蟲。總裁摟住雄蟲的脖子,一邊劇烈地搖晃,一邊俯下身子輕輕吸允白榆的耳垂,「閣下,你比小時候還要可愛。」】
啊啊啊啊啊!黃色廢料滾出我的腦子!
維諾此時心裡已經抓狂,但從小培養出的面對雄蟲時的警覺還是讓他本能地問好:
「閣..閣下,您好,我是..老闆的秘書,維諾。」
「你好。」白榆禮貌地微笑著點頭示意,卻在對面看不見的角落挑起一側眉毛,無聲地動動嘴唇:「你的秘書看起來不是很聰明。」
伊爾西攤攤手,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對滿臉吃驚的維諾說道:「維諾,有什麼事情?」
「有!老闆!」維諾作為老闆的事業粉立馬回神,他眉毛打成「八」字,十分含蓄地向鏡頭邊邊的白榆瞅了一眼。
「沒事兒,你直接說。」伊爾西知道自己的秘書在無聲地詢問自己是否可以當著雄蟲的面匯報工作。
得到了老闆的肯定,維諾臉上的糾結與傻楞瞬間丟棄,他語氣平穩,邏輯清楚:「...托羅在秘密拉攏其他成員,菲拉德也不太安分,目前處於觀望階段....總之,之前我們懷疑的那幾個蟲都已經按耐不住了。」
「噠噠噠」伊爾西指尖輕叩著茶几,隨著維諾的匯報發出規律的清脆聲。他正襟危坐,一雙藍色的眸子卷上層層鋒利,在對面話音結束後,不經意地挑起一個輕蔑的笑容。
「這麼迫不及待啊。」伊爾西的眼睛微眯著,仿佛即將狩獵的野獸。
「維諾,明天以我的名義通知開會。」
「老闆,具體幾點呢?」
「上午。」
維諾愣了一下,隨機又瞭然地點頭:「我懂了,老闆。」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此刻溫暖異常的屋子裡拉開序幕。
部署完成後,伊爾西利落地結束通話,那雙眸子中是仍未消散的戰意。
雌蟲一生都在戰鬥,刻在骨血中的好戰因子從不會因苦難消退,他們就像頑強的野草,即使大火燎原,仍會在一個春季盎然新生。
「閣下,明天我可以去上班麼?」
「當然。」白榆笑著又指了指自己,狀似不經意地詢問:「總裁,需不需要保鏢。」
他還是有點怕伊爾西被欺負,自己一個雄蟲好歹可以撐住場子。
伊爾西歪著頭愣了幾秒又旋即笑了。
清楚白榆的意圖,潤物細無聲的關心與偏愛讓他感覺自己的胸腔在嗡鳴震動,就像春風吹過樹枝帶著無與倫比的生命力大聲宣告著凜冬的結束。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雄蟲,也從來沒有期望能碰上這樣的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