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連夜去暗殺蒙格利了吧!」阿統真的有些慌了,畢竟它陪伴白榆太多年了,知道那副張弛有度的外表下是一頭可以隨時發瘋的野獸。
它甚至去了大門口,飛行器還在原地,也沒有有蟲出門的痕跡。
主人不會突然消失了吧!就像主人突然來到蟲族一樣!
阿統的眼睛一閃一閃,急得在原地打轉,它感覺自己的機械腦子有些短路,現在唯一彈出的辦法就是:
找先生幫忙!
於是它控制滑輪風風火火來到伊爾西臥室外。
它也怕先生沒醒,但是丟失主人的害怕終於戰勝了不好意思。
「伊爾西先生!」阿統從門縫中漏出一隻眼睛:「主人不在別墅,我找不到……」他了?
阿統看見從伊爾西的後側緩緩抬起一個頭。
上面長有一張與主人相似度百分之百的臉。
我是誰?我在哪?我的cpu好燙!阿統底部的滑輪仿佛生了鏽,整個人像沒電了一樣杵在原地。
「嘶!」
白榆被阿統嚇得一激靈,他撇撇嘴翻了個身,仰面朝著天花板,皺著眉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順著尖叫聲看去,就發現阿統一臉驚愕地看著自己。
「嘖,阿統你大早上幹什麼呢?」白榆半瞌著眼,明顯還沒有清醒,並自然而然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腳和手碰到了一個人。
一個很溫暖但很僵硬的人。
此時房間裡格外安靜,靜到呼吸聲都異常明顯。白榆感覺兩股視線同時射向自己。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他用餘光看見了在陽光下交相輝映的金色長髮。
他像個提線木偶緩緩坐起身,中途還發現了被自己蹭亂的睡衣和下發著冷白光的肌膚。
好像剛剛自己的臉就埋在那裡,不僅軟硬適中,還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意,格外舒服。
白榆咽了口唾液,從被子的一角鑽出來,像小學生一樣舉起右手:「那個,我可以解釋。」
他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垂著眼,弱弱地辯解:「我昨晚想等你情況更穩定些再回臥室。」
「然後我就睡著了。」
白榆發現自己在地球的習慣直接延續到蟲族。想當初他熬夜趕論文的時候,就困著困著,第二天早上人已經在床上了。
沒想到在蟲族這個習慣半點沒改,還直接爬上了別人的床。
地球人的教養在狠狠地戳著他的腦袋,一本正經地告訴他這個叫做耍流氓。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白榆現在完全不好意思看伊爾西的表情,只能捏著自己睡衣的一角,盯著那一小塊微微發紅的肌肉等待來自對方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