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西知道他這時候應該跪下請罪更能表現出自己端正的態度。
他就像得到了一點點甜頭的貓貓,總想試探一下主人的底線會不會更低一些。
這樣其實很危險,一點也不符合伊爾西沉穩的作風。
但此時此刻,沒有原因,他就想任性地試探一次。
一旁的白榆,終於感受到久違的尷尬,他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
一貧如洗的寄居的施暴者的雄子。
找不出一個正向的形容詞,包括雄這個性別。
他大概能明白伊爾西此刻的疑惑,但是他卻沒法給出解釋。
他不可能直接拉著伊爾西的手來個驚天動地的表白,不是他的性格,更會嚇著對方,也會被當成精神病。
他需要找一個合理的理由,溫和地敲開蚌的一角,不讓蟲生疑,順理成章地留在伊爾西身邊。
白榆上輩子也當過商人,對於商人,縹緲的承諾永遠不會有利益的勾連來得可靠。
於是他單手攔住打算正要擦肩而過的伊爾西,骨節分明的手準確握住對方的手腕。
伊爾西仿佛被灼燒般赫然抬頭,兩個蟲猝不及防地對視,瞬間,宇宙中黑洞中迸發出美麗的藍色光暈,短暫的沉淪讓他們一時間誰都沒移開視線。
白榆向前一步,繼續拉近兩人的距離,他可以看見伊爾西略微顫抖的喉結,可以感受到伊爾西短暫停滯的呼吸。
他盯著對方的眼睛格外認真地說道:「伊爾西,我們談談吧。」
伊爾西微怔在原地,手腕上的觸感越來越炙熱,與昨晚溫暖的懷抱相互重合,連著那個冰冷的心臟,都不忍住跳亂了節拍。
最終還是他先慌忙地避開視線,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白榆繼續開口:
「至於做飯。」白榆不著痕跡地瞟了阿統一眼,一本正經地說:「做飯交給它。」
伊爾西順著白榆的視線徹底看清了這個形狀詭異的機器人。
他感覺太陽穴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交際場上養成的良好禮儀提醒他:此時此刻應該自然而然地夸一下白榆的機器人。
只是,這夸不出口啊。
醞釀了半天,伊爾西算是遇到了職業生涯的滑鐵盧,他第一次發現想要略微合理的誇獎一樣東西還是很有難度的。
就比如此時此刻,這個丑得別出心裁得機器人。
最終,在白榆和伊爾西同時的注視下。阿統緩緩地抬頭,丑萌的臉上一時間第一次出現了短路的情緒。
一線吃瓜群眾變成愛情保安。
好傢夥!原來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
為了主人偉大的愛情事業,為了拯救主人不足百分之十的成功率。
阿統選擇扛起重任,搖晃著機械腦袋,控制滑輪向廚房進發。